风暴结束后，他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光点。
那个浑身裹着金色光芒的人影。
路米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是她。是凯尔！
...
凯尔悬浮在半空，光盾在身前缓缓消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身上那层圣光铠甲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她刚才硬接了一发能轰平半个港口区的能量炮，然后把它弹上了天。
而她甚至没有觉得吃力。
凯尔轻轻呼出一口气。
北境那一趟，拿到的好处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宿主，您还好吗？】
“好得很。”凯尔活动了一下手指，“比预想的好。”
她低头看向地面。
巨犬趴在地上，嘴上的增幅器冒着黑烟，符文已经全部熄灭。它背上的驾驶员们呆呆地望着凯尔的方向，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可能……”巨兽指挥喃喃道，“这不可能……那是巨犬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帝国大将挨上也得扒层皮……她怎么可能……”
“通知指挥官……”总指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快通知指挥官……我们需要支援……”
“长官。”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巨犬下面传来。
总指挥低头看去。是一个军官，他浑身是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里昂中校他……”那军官咽了口唾沫，“里昂中校……早已殉职。”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巨兽指挥想起那个从来不准任何人进入的指挥所，想起里昂中校出发前他说的话
“塞克里姆公国，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垫脚石。
他苦笑了一声。
他们才是垫脚石。
“长官……”一个驾驶员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还打吗？”
巨兽指挥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个还在发光的人影。
她能杀死里昂，能杀死所有法师，能把巨犬的全力一击弹上天空，而她看起来甚至还没有认真。
打什么？
拿什么打？
他慢慢举起双手。
“投降。”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投降。”
巨犬背上的驾驶员们愣了一瞬，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武器。有人跪在炮台上，有人直接瘫坐下来，有人从巨犬背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总指挥从巨犬颈根处滑下来，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我们投降。”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请……请饶我们一命。”
凯尔从半空中落下来。
她落在他面前，圣光铠甲在她身上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的女仆装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里昂中校，”凯尔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就是你们老大？”
总指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哦，记起来了。”
“好像是我杀的。”
总指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凯尔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矮人，又看了一眼那头趴在地上的巨犬。
“既然投降了，就让外面的人也都停手。”她说，“我不喜欢杀投降的人，但也不介意多杀几个。”
说罢，那柄飞剑直接破空而来，架在了那个通知的军官脖子上，擦出一道血痕。
“我的耐心有限。”
巨兽指挥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立马抬头，然后拼命点头：“是！是！我这就发信号！所有人停手！所有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器，颤抖着手按下按钮。一道绿色的光焰冲上天空，在夜空中炸开，变成一团绿色的烟火。
……
港口正面战场。
科达正靠着掩体换魔能炮的能量核心，对面的矮人还有十几个，正在重新组织进攻。他咬着牙把核心卡进槽位，正准备探头射击。
对面忽然安静了。
他愣了一下，探出头去。
那些刚才还在嗷嗷叫着冲锋的矮人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
“停战令？”一个矮人军官举着信号接收器，声音里满是不解，“怎么可能是停战令？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他话没说完，手中充能接收器却发出了声音。这次是总指挥部的频道：
“所有人放下武器。重复，所有人放下武器。里昂中校阵亡，巨兽被击败。我们投降。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沉默。
然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那些矮人士兵们把武器扔在地上，魔能炮、刀剑、盾牌，扔了一地。有人蹲下来抱着头，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呆呆地站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科达傻眼了。
他举着铁臂，炮口对准一个离他只有三步远的矮人士兵，却不知道要不要射击。
那个矮人士兵看了他一眼，默默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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