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尾的被褥上。
凯尔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白色长发散了一床。
薇诺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凯尔散落的发丝，指尖从她的耳廓滑到后颈，又沿着脊柱的线条一路向下，在腰窝的位置画了个圈。
凯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醒了？”薇诺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没有。”
“那刚才是谁在抖？”
凯尔不说话了。薇诺轻笑一声，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含了一下耳垂。
凯尔猛地翻过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瞪着薇诺。耳尖从耳垂一直红到脖颈，像被火烧过一样。
“你一大早的……”她的声音哑了半截。
“一大早的怎么了？”薇诺歪着头，异色的眼瞳里全是笑意，伸手去扯被子，“我亲自己的女朋友，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凯尔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越来越小。
她想往床的另一边滚，薇诺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凯尔的后背贴上薇诺的胸口，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交叠在一起。
薇诺的手指从她腰侧滑过去，指腹隔着睡衣在她的软肉处慢慢画着圈，力道如羽毛拂过，却让怀中得人儿止不住轻颤。
凯尔咬住了嘴唇。
“别闹了……”她挣扎了一下，但在被弱受体质影响下下，力量对薇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今天还有很多事……”
“很多事也不差这一会儿。”
薇诺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上，手臂回收，掌心贴着她的腹部，指尖不安分地往上移了半寸，“再躺一会儿。”
凯尔按住那只乱动的手，呼吸有些不稳：“薇诺……你明明有自己的房间……”
“嗯，有。”薇诺的声音懒洋洋的，嘴唇贴着凯尔的后颈，说话时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引得凯尔一阵热痒。
“但我不想睡。”
“那你每天晚上回去睡，早上又跑过来？”
“不行吗？”
凯尔嘟囔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薇诺的手指打断了，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她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指尖探进去，触到了....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
凯尔的呼吸一窒。
“薇诺！”
“嗯？”薇诺的声音里带着笑，指尖在她。。上轻轻描着，从这一端划到那一端，像在描绘一道月牙的弧度，“怎么了？”
凯尔按住她的手，心脏狂跳不止。
她能感觉到薇诺掌心的温度贴在自己胸口，能感觉到那根修长的手指在她皮肤上游走的轨迹，酥酥麻麻的，像一条蜿蜒的小蛇，从锁骨爬到肩头，又从肩头滑到后背。她想推开，但手指软得像没有骨头。她想骂人，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就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你……你够了……”她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眶都红了。
薇诺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微微发抖的肩膀，终于收回了手，淡笑着安慰道：“好了，不闹了。”
凯尔喘了口气，推开她，坐起来。
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扣子系好。
薇诺靠在床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着，没有说话。
凯尔系好扣子，深吸一口气，下床。
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站在地毯上稳了稳，才走向衣架。由于授勋已经结束，
衣架上自然也变成了她平日里穿的礼服，
她伸手去够，手指刚碰到衣料，薇诺已经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半个头。
“我来。”薇诺从她手里接过礼服，抖开，披在她肩上。
凯尔没有拒绝。
她背对着薇诺，把手臂伸进袖子里，感觉到薇诺的手指在她肩头整理衣领，然后一颗一颗地系扣子。
薇诺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每一次都让她微微缩一下。
“抬手。”薇诺说。
凯尔抬起手臂，薇诺把礼服的腰带从她腰间绕过去，收紧。她的手指在凯尔腰侧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转过来。”
凯尔转过身。
薇诺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着。
淡金色的礼服衬得凯尔的皮肤更加白皙，腰身纤细得不盈一握，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她的白色长发还散着，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薇诺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好看。”她说。
凯尔别过脸，耳朵又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好看。”
凯尔瞪了她一眼，但对薇诺来说那眼神毫无杀伤力，眼眶还红着，嘴唇抿着，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凶巴巴的，却让人只想再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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