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凯尔乘着水龙破开云层。她将路米和虚弱的温蒂安顿在隐蔽处，正沿着薇诺离去的气息追踪而来。
温蒂只是魔力透支，睡一觉就好。
路米伤势虽重，但刚刚凯尔进行了简单的急救处理，死不了。
现在她只关心一件事：薇诺刚才到底和什么东西交了手。那种强度的魔力碰撞，整片森林都能感觉到。
“系统，给我注意前方所有生命特征。”
【正在扫描……】系统的语调忽然变了，【警告！警告！宿主，前方发现单个生命体！极度极度危险！】
凯尔在水龙背上微微皱眉。
系统这种语气，只有在第一次探测到娜塔莎袭击时才出现过。
她抬起手，在面前划出系统面板。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冷冰冰的数据。
【姓名：？？？】
【称号：最后的战士】
【等级：LV 91】
【魔力：？？？】
【力量：？？？】
【敏捷：？？？】
【警告：该生命体战力极其恐怖，实力极其强大。建议宿主立即回避，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凯尔盯着面板上那一串问号。
九十一级？！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九阶以上的等级。
凯尔见过最高的是娜塔莎是八阶，迈尔斯融合远征号之后也才突破到五十级。
九十一级，这是什么概念。
但她没有调转水龙，反加快了速度。
那个人身上有薇诺的气息。
那是近距离交手、魔力互相冲击之后才会留下的浓烈气息。
这个人刚跟薇诺交过手。
而且从气息残留的强度来看，薇诺没有占到便宜。
如果这个人真的对她有敌意，这个距离对于九阶强者来说不过眨眼之间，瞬间就能杀死她。
但对方没有。
这就是说明，对方并没有敌意
凯尔深吸一口气，脚下水龙头一沉，朝下方落去。不管对方是谁，刚跟薇诺交过手的人，她必须见。
远处，已逃到几十里外的薇诺忽然浑身一震。
她感觉到了。
那个少女的气息正在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并没有追她。
而是朝凯尔的方向去的。
“不行！”她抬手就要再次撕裂空间。
但当薇诺马上要传送过去之时，却被身后的一只手按住了。
“薇诺.....你变得不理智了。”
“她在朝凯尔去！”
薇诺回过头，眼底满是恐惧。
那种表情娜塔莎从未在薇诺脸上见过，一种深深无力的恐惧。
“我知道。”
娜塔莎的力道没有松开，
“但如果那个少女想杀凯尔，你现在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速度和等级，瞬杀凯尔不需要任何时间。你就算现在发动传送，到达现场的瞬间凯尔已经.....”
“那我也要去！”
“你过去的话，”
娜塔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和凯尔的命可能都留不下来。虽然我难以相信有人能够战胜你。”
“但是薇诺，你不是她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薇诺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她低着头，头发散落在肩头，沾了血的拳头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我总是做不到。”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每次重大抉择面前，总是能力不足。以前是，现在也是。”
娜塔莎看着她。
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星空魔女，一向以冷静和算计着称，此时却只是沉默着伸出手，把薇诺拉进自己怀里。
薇诺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进娜塔莎的肩窝里，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没有哦，薇诺。”
娜塔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很轻，但很稳，
“在我寻找你的这些年间，你一直是我们的英雄。没有变过。要不然在当年，我早就死了。”
“你拯救了我，拯救了很多人。你只是忘了。”
薇诺的肩膀还在抖。
她想起很多年前娜塔莎少年时，在那场几乎毁灭半个大陆的魔灾里，自己把她从废墟中拉出来。
那时候她能救。
现在她想救凯尔，却发现自己够不到。
“当然，”娜塔莎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们也不是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她松开薇诺，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极细的空间裂隙在她指尖下张开，像一只隐形的眼睛，窥向凯尔所在的方向。
“你在这里设置一个锚点。若有任何不对，你随时可以传送过去。到那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上，打不过也得让她脱层皮。”
薇诺深吸一口气，抬手。
一道极淡的空间印记被她刻进那道裂隙中，像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星辰，悬在裂隙中央。
做完这一切，她靠着娜塔莎坐下来，闭上眼，意识接入那道空间裂隙。
从现在开始，每一秒她都能够感知到凯尔那边的情况。
凯尔脚下的水龙缓缓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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