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洪荒灵气被石坚的身体本能地吸收,他左臂那暗红色的“鬼咒铠甲”裂痕深处,原本被腐息苔稍微压制的血光,竟然再次变得活跃起来!血光流转,如同有生命般在裂痕中蠕动!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野、充满兽性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从石坚身上弥漫开来!他脸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但那份属于“人”的挣扎和清明,却在被这股野性力量悄然侵蚀!仿佛沉睡在他血脉深处的某种洪荒凶兽,正在被这同源的灵气唤醒!
“吼…”一声极其低沉、带着野兽般压抑的嘶鸣,从石坚喉咙深处溢出。他覆盖着银灰色毛发的下巴微微抽动。
桑吉的心猛地揪紧!这洪荒灵气是续命的甘霖,却也可能是加速石坚“兽化”、彻底丧失人性的毒药!
“石大哥!醒醒!守住心神!”桑吉用力摇晃着石坚的肩膀,试图唤醒他残存的意志。
石坚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燃烧着野性火焰的虎目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那眼神充满了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被野性本能驱使的狂暴!他看到了桑吉焦急的脸,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就在这时——
“咦?桑吉哥,你看叶子给我的小石头!”小石头忽然指着石坚身边。
桑吉低头看去,只见石坚紧握的、覆盖着银砂光泽的右手指缝里,露出一点温润的白色。那是之前叶子在链巢溶洞里塞给石坚的那颗不起眼的、带着微弱暖意的白色小石子。
此刻,这颗不起眼的小石子,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渗入石坚的掌心,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那被洪荒灵气激发的、蠢蠢欲动的狂暴野性气息,竟然被稍稍抚平了一丝!石坚眼中那狂暴的火焰也似乎被这柔光压制,恢复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这石头…”桑吉惊讶地看着那颗白色小石子。它竟然能微弱地压制石坚的野性躁动?叶子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光…凉凉的…舒服…”石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神中的挣扎和痛苦似乎因为那小石子的柔光而减轻了少许。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那颗石子。
桑吉稍稍松了口气。这不知名的小石子,加上这洞穴中特殊的洪荒灵气,虽然无法根治石坚的伤势和隐患,但至少暂时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状态,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桑吉哥,那…那后面是什么?”小石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恐惧,指向暗金色奇石的后方。
桑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巨大奇石的后方,紧贴着洞壁的位置,那点深邃的幽光依旧存在,如同巨兽紧闭的眼眸,在幽暗的洞穴中明灭不定。之前因为心神激荡和石坚的伤势,桑吉并未过多关注。此刻看去,在那幽光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纹般的空间扭曲感。一股比洞穴中弥漫的洪荒灵气更加精纯、更加本源、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混沌气息,正极其微弱地从那点幽光中渗透出来。
这气息…和阿木体内偶尔逸散出的混沌本源…竟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浩瀚!
墨鳞残片在桑吉怀中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这一次,指向的目标,正是那点幽光!
“门…”桑吉喃喃自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难道…那点幽光,就是这处被“断龙”石碑镇压的界门残存的…入口?幽光之后,就是那个曾经被恐怖巨爪入侵的世界?墨鳞的指引…是要他们进去?那里面…是生路…还是比此地更加恐怖的绝地?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半块刻着【慎启】警告的石板。守护此地、战死于此的强者们,用血与魂刻下的警告,绝非儿戏!
“桑吉哥…我们…要进去吗?”小石头看着那点深邃诡异的幽光,下意识地抱紧了伤腿,声音带着恐惧。
桑吉沉默着。他看着呼吸稍显平稳但体内力量依旧躁动不安的石坚,看着小石头惊恐的脸,又想起被困在星陨禁地、生死未卜的阿木,想起疤哥决绝的背影,想起还在黑风谷外面临幽冥殿大军的碎链者妇孺…
退路已绝,前路…是未知的凶险之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识海中林不凡的碎片投影散发着恒定的微光,传递着一种沉静的意念:审时度势,谋定后动。
“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门’后有什么。”桑吉的声音带着一种决断后的沉稳,“小石头,你守着石大哥,千万别靠近那大石头和石碑,也别碰那后面的光。我看看这周围还有什么线索。”
他站起身,忍着浑身酸痛,借着洞顶钟乳石的幽光,开始仔细探查这个巨大的溶洞。洞壁湿滑,布满青苔和岁月侵蚀的痕迹。除了中央那震撼的奇石石碑组合,洞穴边缘散落着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森白骸骨,早已风化脆弱。还有一些断裂的、非金非石的武器残片,同样失去了所有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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