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将自身那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彻底内敛,只流露出明劲层次的“内息”波动。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新月悬空,夜色正浓。
身形一闪,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城市西北方向那片废弃工业区掠去。
不多时,墨青便抵达了目的地。根据阿黄记忆中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那座巨大的、如同沉睡巨兽般的废弃仓库。仓库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旧铁皮发出的呜咽。但在墨青的神识感知和原力感应中,却能察觉到至少三四道隐藏在暗处的警惕目光,以及仓库深处那扇伪装成破损墙壁、实则后面别有洞天的入口处,隐隐传来的能量屏障波动。
他模仿着之前用神识窥探到的、某个前来此地的异能者进入时的样子,走到那扇伪装墙壁前,运转起模拟出的“内息”,对着墙壁某处不显眼的锈迹按了下去。
一股微弱的能量扫描感掠过全身,似乎在检测他的“资格”(拥有超越常人的能量)。片刻后,墙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墨青面色不变,迈步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与外面的破败荒凉截然不同,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火通明的混凝土通道,通道两侧站着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气息冷峻的守卫,实力大约在普通人巅峰,略懂一些粗浅的能量运用。他们只是冷漠地扫了墨青一眼,感受到他那“明劲”层次的内息,便不再关注。
沿着通道向下走了约莫一两分钟,一个喧嚣、混乱、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骤然呈现在墨青面前。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显然是由多个大型防空洞或地下设施改造连接而成。头顶是粗糙的混凝土穹顶,悬挂着一些提供照明的、散发着不稳定光芒的荧光石或是改装过的强光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硝烟、草药、血腥、金属锈蚀、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能量残留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里世界的氛围。
空间内人头攒动,但并不密集。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或独自逡巡,或三五成群。有的穿着复古的劲装,显然是古武者;有的则身着奇特的服饰,身上闪烁着元素能量的微光,是觉醒的异能者;还有一些人气息阴冷,身上缠绕着怨念或死气,不知是修炼了邪法还是与亡灵打交道;甚至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科研白大褂、却眼神狂热的家伙,在摆弄着一些看起来就很不稳定的机械造物。
这里就是黑市,一个不受官方管辖,以物易物或以特殊货币(如能量结晶、贵金属、情报)进行交易的法外之地。
摊位沿着墙壁和中央区域零散分布,大多只是简单地铺块布,或者摆张桌子。上面陈列的商品也是千奇百怪:沾染着污血的奇异兽骨、散发着微光的不知名矿石、刻画着扭曲符文的卷轴、封装在试管里的各色液体、锈迹斑斑但能量内敛的冷兵器、甚至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眼神凶戾的小型异界生物……琳琅满目,真伪难辨。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低声的威胁与试探,混杂在空气中。
墨青如同一个真正的初来者,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在一个个摊位前流连。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扫过那些商品。大部分东西在他眼中都是垃圾,要么是假货,要么能量低微对他毫无用处。但也有少数几件,散发着奇特的波动,引起了他一丝注意。
他走到一个角落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里、脸上戴着鸟嘴面具、气息阴森的家伙,摊位上摆着几块颜色黯淡的金属锭、一些晒干的怪异草药、以及几枚散发着微弱负能量的骨片。
墨青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沉、毫无光泽、仿佛只是一块普通废铁的金属上。其他东西要么是阴邪之物,要么能量低微,唯独这块金属,在他的神识感知下,内部结构极其致密稳定,并且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能隔绝能量探查的特性。更关键的是,他体内的灵力,以及系统空间里那柄废弃的光剑柄,都对此物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
“老板,这块铁疙瘩怎么卖?”墨青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指向那块暗沉金属。
鸟嘴面具后传来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不卖钱,只换。有能量结晶,或者…异界来的硬通货吗?”他的目光透过面具,审视着墨青,带着一丝试探。
墨青心中一动,异界硬通货?他想了想,从系统空间中(模拟成从怀里掏出),取出了那枚得自熔岩劣魔、散发着微弱硫磺气息和混乱火系能量波动的魔核。
“这个,如何?”
魔核出现的瞬间,那鸟嘴摊主的呼吸明显一滞,周围几个留意到这边情况的人,也投来了灼热的目光!魔核!而且是来自异界恶魔的魔核!这东西蕴含的能量虽然混乱,但极其精纯磅礴,无论是用于研究、制作特殊武器,还是供某些修炼邪异功法的人吸收,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在这黑市中,绝对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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