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白弥勒要的是‘棋局’，不是某个棋子的死活。只要不影响他的布局，他应该不会管。而且……”
我顿了顿，想起梦中白弥勒说的那句话。
“这盘棋，才刚下到中局。”
“既然是中局，棋子之间互相厮杀，不是很正常吗？”
林御若有所思地点头。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师父这次回来，好像不只是为了看你。”
“嗯？”
“我听柳婆婆说，师父最近在查‘八阴之体’的完整传承。”
我一愣。
八阴之体的完整传承？
隐宗典籍里对八阴之体的记载很少，只有基础描述和一些修炼禁忌。真正的完整传承，据说早在千年前就失传了。
师父怎么会突然查这个？
“他说……”林御犹豫了一下，“八阴之体完全觉醒后，如果找不到正确的修炼法门，很容易被阴气反噬，最后……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所以他想在你出事之前，把传承找回来。”
我心头一暖。
那个老头，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总是默默为我操心。
“我知道了。”我轻声说，“明天我去问他。”
林御点点头，又叮嘱我几句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我喝完剩下的安神汤，躺到床上。
身体很累，但大脑很清醒。
阴阳养鬼宗，九阴之血，鸦，白弥勒，八阴之体传承……
一件件事在脑海中盘旋。
最后，定格在今晚的月色上。
推开窗，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来。
院中的老槐树下，师父还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过来。
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皱纹深刻的脸上，照在他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里。
他没说话，只是举起茶杯，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关上了窗。
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情，心里懂。
这就是师徒。
这就是……家。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要走的路……
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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