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琳达猛地停下翻找的动作,豁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越:“对对对,就是那个!你……你手上有货?!”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嘿嘿——你说这不就巧了吗?”林越优哉游哉地走回他那堆“宝贝”旁边,在一堆破烂中精准地掏出一个用厚油纸仔细包裹、还绑着细绳的小包。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绳子,一层层打开油纸,高高举起,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里面赫然是他从哥布林巢穴旁边,那些浸透了哥布林血液、污秽不堪的泥土和草丛里,凭借着他那诡异的“直觉”刮下来的、他认为可能有点“研究价值”或“药用潜力”的苔藓和怪异植物!
而其中,正有一小撮颜色暗红如凝固的污血、质感滑腻令人不适的苔藓!
“嘿嘿,琳达大美女慧眼如炬,看看,是不是您急需的这位‘泣血苔’先生?”林越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小撮,在琳达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琳达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抢过去,先是凑到鼻尖用力嗅了嗅,被那强烈的腥臭呛得皱了皱眉,“呕——!真是难闻死了!”
但眼中却亮起惊喜的光芒。
“这么臭的味道!绝对就是了!”
她又用手指仔细捻开苔藓,观察其结构和颜色,甚至沾了一点用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随即吐掉。
“没错!又臭又苦,就是它!品质……虽然混杂了太多哥布林的污秽和泥土,药性打了折扣,但核心的‘血毒中和’特性还在!”琳达激动地语速飞快,“这点量,刚好够配制一次中和剂!太好了!算这女人命不该绝!”
她立刻像换了个人,转身冲到工作台前,手脚麻利地开始称量材料,点燃酒精灯,架上坩埚,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而林越,则好整以暇地靠在堆满杂物的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在昏迷的黑衣女子和忙碌的琳达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活像一只刚刚偷吃了肥鸡的狐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的轻松口吻,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个嘛……琳达美女,还有这位……嗯,暂时无法发表意见的黑衣小姐。”他朝着病床方向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您看啊,这‘泣血苔’呢,来历可不简单。
是我,林越,冒着被两百多只绿皮矮子围殴、被哥布林王踩成肉泥的巨大风险,深入龙潭虎穴,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敏锐的观察力,还有同伴的鄙视和不理解,在尸山血海之间,一点点搜集而来的。
这其中的采集成本、生命风险、精神创伤费,还有我那被玷污的纯洁心灵补偿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他不知又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皱巴巴、边缘都起毛的羊皮纸和一小截炭笔,唰唰唰地开始书写,嘴里还念念有词:“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恩情是无价的。
但我辈冒险者,也要吃饭穿衣,装备维修哪样不要钱?这样吧,看在琳达大师您经常光顾(被他坑)……啊不是,是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
我就不按黑市紧急求购的天价算了,给您个良心友情价——诚惠,1枚亮闪闪的金币!
当然,考虑到这位女士目前的经济状况,也可以等她醒了,补签一张等额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欠条,按上手印,分期付款也行,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
“1金币?!”琳达配药的手猛地一抖,坩埚里的紫色液体剧烈晃动差点泼洒出来。
她扭头怒视林越,声音拔高了八度,“林越!你穷疯了吧?!这破苔藓平时品相最好的时候,也最多值5、6个银币!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瞧您这话说的,”林越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市场经济,供求决定价格嘛。
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我手里这点‘破苔藓’,您还能在两个小时内在橡木镇找到第二份吗?
难道您这位以‘拯救生命、探索真理’为己任的炼金术大师,要眼睁睁看着这位……呃,可能身份不凡的小姐,就因为区区1金币而香消玉殒吗?您的良心,不会感到刺痛吗?”
“你!”琳达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越,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看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黑衣女子,又看看林越那副“吃定你”的嘴脸,最后一咬牙,“我没那么多现金!这女人身上我也搜过了,比我的脸还干净!最多……最多我帮你作证,让她醒了一定还钱!欠条我帮她签了!”
“您帮她签?”林越故作惊讶,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不符合规矩啊琳达大师。万一她醒了不认账,或者干脆是个穷光蛋,我找谁说理去?除非……”他话锋一转,眼睛眯起,“您以您‘琳达的奇妙作坊’的名义,为她做担保!如果她还不上,这1金币,就得您来付!”
琳达看着林越,又看了看床上命悬一线的女子,最终,炼金术师那点残存的、对生命的尊重压倒了对这个奸商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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