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光明神的恩泽,涤荡一切邪恶!”林越的声音充满赞叹,“维拉骑士的圣光,乃是对抗深渊最坚实的力量!”
子爵看着在圣光中如同女武神般的维拉,眼中充满了信任,连连点头。
维拉却垂下了眼眸,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和力量,正在被用于一场拙劣的骗局。
第三幕,“发现并清除威胁”。
夜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子爵书房外的露台阴影里,手中提着两只不断挣扎、外形丑陋、散发着淡淡魔气的小型生物——那是林越提前不知道从哪个黑市弄来的最低级魔物“影蝠”,除了样子吓人、能散发微弱魔气,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发现潜伏的魔物眷属!”夜莺的声音清冷,手腕一抖,匕首寒光闪过,两只影蝠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专业人士的范儿。
“天啊!真的……真的有魔物!”子爵吓得后退两步,脸无人色。
林越适时地上前,语气凝重:“幸好发现得早!这些眷属虽弱,却是大型恶魔降临的坐标信标!若非我等今日前来,假以时日,子爵府恐有灭顶之灾!”
最后的压轴戏,“彻底净化与封印”。
林越让莉莉娅搬来一个铜盆,里面放了些清水。他装模作样地围着铜盆走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全是瞎编的),然后示意维拉再次释放圣光注入水中。清水顿时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此为‘神圣净化之水’,”林越一脸庄严地将这盆水交给子爵,“将其洒遍府邸角落,可保三日之内,邪祟不敢靠近。三日后,我司会派人来回访,确保万无一失。”
实际上,那就是一盆被圣光稍微照了一下的普通水。
整个“驱魔仪式”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过程跌宕起伏,视觉效果拉满,充满了专业术语(林越编的)和“实证”(安琪拉的火焰、夜莺的魔物、维拉的圣光)。蒙德斯子爵早已被唬得一愣一愣,对林越的话深信不疑。
最后,到了结算环节。
林越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了商人般的和煦笑容:“子爵阁下,威胁已经解除。您看这费用……”
“应该的!应该的!”子爵忙不迭地点头,感激涕零,“勇者大人和各位阁下辛苦了!不知……需要多少酬劳?”
林越伸出五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以及我们动用了包括圣骑士、顶尖刺客、爆炎勇者在内的顶级资源配置,并且使用了珍贵的‘神圣净化之水’……诚惠,五千金币。”
“五……五千?!”子爵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足以雇佣一支顶尖冒险者团队完成一次高难度的野外清剿任务了!而他这里,不过是……驱驱邪?
林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压迫感:“子爵阁下,是觉得您和家人的安危,以及这座传承府邸的价值,不值这个价钱吗?还是觉得,我们光明教会认证的圣骑士(他指了指脸色发白的维拉)和击退过黄金巅峰恶魔的勇者团队,是在招摇撞骗?”
他巧妙地将价格与对方的身份、安危以及团队(尤其是维拉)的信誉捆绑在了一起。
蒙德斯子爵看着维拉那身圣骑士铠甲,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驱魔过程,尤其是那被“清除”的魔物眷属,咬了咬牙:“值!这个价格……很公道!管家!快去取钱!”
当沉甸甸的钱袋落入林越手中时,他脸上的笑容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返程的路上,团队气氛异常沉闷。
刚离开子爵府不远,维拉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越,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屈辱。
“林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那根本不是什么严重的恶魔威胁!那两只影蝠是你提前放进去的吧?那所谓的‘神圣净化之水’就是普通的水!你这是在欺骗!是利用人们的恐惧敛财!这根本违背了骑士的准则,玷污了光明的荣耀!”
她握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林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平静地看着维拉,反问道:“哦?那我问你,在我们去之前,蒙德斯子爵是不是寝食难安,活在恐惧里?”
“是……可是……”
“在我们离开之后,他是不是觉得府邸安全了,心安了,能睡个好觉了?”
“但这建立在谎言之上!”
“谎言?”林越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维拉,“我让他付出了金钱,买到了‘心安’和‘安全感’。我们清理了那些无害但吓人的小东西,用圣光驱散了他家里压抑的气氛。他现在觉得安全了,快乐了,府邸也确实比之前‘干净’了。我们解决了他的问题,他付出了他认为值得的报酬。这难道不是一种‘价值’吗?”
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所谓的正直,你坚守的骑士准则,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能当饭吃吗?能立刻变出五千金币来增强我们的实力,去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真正的恶魔吗?能让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子爵瞬间放下心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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