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思雅累了能去找宁安放松,而她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用酒精麻痹神经。
凭什么?
凭什么李思雅就能得到她的信任?凭什么唐棠就能被她放在心尖上?凭什么她傅琉夏,连靠近一步都这么艰难?
她傅琉夏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从未主动做过坏事,可为什么就自己要受这样不公的对待?
不甘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酒气上头,那些压抑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就是不甘心……”傅琉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酒意和委屈,“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示弱,可此刻,那些硬撑的伪装全被酒精撕碎,只剩下最直白的、近乎幼稚的质问。
宁安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像傅琉夏这样骄傲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语气里的不甘和委屈,真实得让她有些无措。
“傅琉夏,我……”
“你闭嘴!”傅琉夏猛地打断她,像是怕听到什么拒绝的话,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转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宁安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眶泛红,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的金瞳此刻布满血丝,嘴角紧抿着,下巴微微抬起,维持着最后的倔强,可眼底的疲惫和脆弱却藏不住。
她身上的衬衫领口大敞,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的小臂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宁安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头的怒气和委屈突然就淡了,只剩下莫名的复杂。
“你的手……”宁安的目光落在她小臂的划痕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傅琉夏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将袖子放下来,遮住那些痕迹,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与你无关。”
她转过身,不再看宁安,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猫你送到了,人可以走了。”
宁安看着她紧绷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你的药箱在哪里?”
傅琉夏的动作一顿,没回头:“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宁安的声音很平静,“是你咬了我,总得负责给我处理伤口吧?”
傅琉夏猛地回头,金瞳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别扭取代:“我负……负责?你自己不会去医院?担心医药费?我包了。”
“太远了,懒得跑。”宁安理直气壮,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药箱在哪里?我自己来。”
傅琉夏看着她脸上坦然的表情,又看了看她颈侧那抹刺目的红,心头的别扭突然就卡壳了。
她抿了抿嘴,没再拒绝,只是闷闷地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柜子:“在那里。”
宁安弯腰从柜子里翻出药箱,里面的东西很齐全,碘伏、棉签、纱布,甚至还有几盒没拆封的止痛药。
她拿出碘伏和棉签,刚想往颈侧的伤口上涂,手腕突然被抓住。
傅琉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紧蹙地看着她手里的棉签,语气生硬:“我来吧。”
宁安愣了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傅琉夏的动作很生涩,拿着棉签的手微微颤抖,沾了碘伏的棉签刚碰到伤口,宁安就疼得瑟缩了一下。
“抱歉……”傅琉夏立刻停手,声音里带着点无措。
“没事。”宁安咬了咬下唇,“你轻点就好。”
傅琉夏“嗯”了一声,动作放得更轻了。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宁安细腻的皮肤,那点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动作又僵了几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碘伏味,还有一丝微妙的沉默。
宁安能感觉到傅琉夏的呼吸很轻,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紧张,金瞳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难得地显出几分乖巧。
原来她也不是永远都披着那层傲慢的外皮的。
宁安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好了。”傅琉夏放下手里的纱布,动作有些笨拙地帮她系好,指尖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皮肤,立马就触电般缩回。
她后退半步,避开宁安的视线,语气又恢复了点平时的样子,却还是带着点不自然:“……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宁安摸了摸颈侧包扎好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却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她看着傅琉夏,对方依旧背对着她,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傅琉夏,”宁安忽然开口,“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
“不需要。”傅琉夏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决,带着难以忽视的骄傲,“我傅琉夏的事,自己能解决。”
宁安看着她这副死撑的样子,垂了垂眼帘,没有再说什么。
她一开始就知道的,傅琉夏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任何人的同情,哪怕是善意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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