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并没有说假。
对她而言，专业本身的标签远没有知识本身重要。
无论是文学的细腻、哲学的思辨，还是金融的严谨、物理的精妙，本质上都是人类认知世界的不同路径，都藏着值得探究的趣味。
她享受的从来不是“学了什么”，而是“学到了什么”。
“那……”唐棠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的雀跃，“那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金融？”
她怕宁安勉强自己，又连忙补充：“当然不是说非选不可！就是……就是如果刚好也有点兴趣的话……”
看着她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样子，宁安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啊，我可以看看。”
唐棠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满了星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往她身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太好了！”
白沙鱼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水：“你们俩啊，从小就这样，总爱黏在一起。”
唐沁放下书，看着唐棠欢欣雀跃的模样，不由有些感慨。
唐棠从小就被她们包括宁安宠得有些任性，做事全凭喜好，如今能主动为了某个目标做出改变，甚至愿意收敛性子去尝试不那么喜欢的领域，确实是长大了啊。
“好了好了，别聊了。”白沙鱼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快去洗手吃饭。”
唐沁刚要开口的话顿在舌尖，对上白沙鱼递来的眼神，了然地笑了笑，将话题咽了回去。
唐棠早就被饭菜的香气勾得坐不住，拉着宁安就往洗手间跑，嘴里还嚷嚷着：“安安快走，晚了鱼就被妈咪吃光啦！”
看着两个孩子闹哄哄的背影，白沙鱼无奈地摇摇头，对唐沁道：“难得聚在一起，说这些多扫兴。”
唐沁失笑：“我就是想问问她们对未来的规划，也没别的意思。”
“跟孩子聊这些还太早了，”白沙鱼走到唐沁身边环住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还是晚上跟我聊吧~”
唐沁的耳尖倏地泛起薄红，抬手轻轻推了推白沙鱼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没个正经的。”
白沙鱼却顺势往她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声音里裹着笑意：“在自己家里，还需要什么正经？”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熟悉的馨香，唐沁只觉得脸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刚想再说点什么，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妈妈！妈咪！我们好啦！”唐棠拉着宁安跑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人亲昵的姿态，眨了眨眼，随即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故意拖长了声音，“哦——”
唐棠拖长的尾音在客厅里荡开，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她拉着宁安往餐桌边凑了凑，故意扬声道：“妈妈你们又在偷偷腻歪！”
白沙鱼从唐沁怀里直起身，脸上毫无被撞破的窘迫，反而挑眉看向女儿，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怎么，只许你跟安安黏黏糊糊，不许我们亲近？”
唐沁也早已习惯，只是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换作以前，唐棠顶多是跺跺脚红着脸嚷嚷两句，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坐在桌边吃闷醋。
可今天不同了，她眼珠一转，忽然松开宁安的手，转身从背后轻轻环住宁安的腰，踮起脚下巴往她肩上一搁，动作自然又亲昵，声音里带着满是炫耀的得意：“那我们也腻歪给你们看！”
宁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后背贴上软乎乎的小身体，鼻尖萦绕着唐棠身上淡淡的味，脸颊瞬间就热了。
她下意识想挣开，却被唐棠抱得更紧，小手还在她腰间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宣示主权。
“你看，我们也会。”唐棠抬着下巴看向白沙鱼，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而且我们比你们甜！”
白沙鱼被女儿这副小模样逗笑了，故意板起脸：“哦？有多甜？比松鼠鳜鱼还甜？”
“当然！”唐棠立刻接话，脑袋往宁安颈窝又埋了埋，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安安比糖还甜。”
宁安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抬手在唐棠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压低声音：“别胡闹了好不好……”
唐棠却不怕，反而得寸进尺地在她侧脸亲了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抬头冲白沙鱼扬了扬下巴，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孔雀。
白沙鱼看着女儿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转头对唐沁笑道：“你看，这丫头真是长大了，竟然学会反击了。”
宁安的脸颊像被泼了层滚烫的胭脂，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这跟在长辈面前出柜了又有什么区别呀！
宁安能感觉到唐沁和白沙鱼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里，带着长辈特有的了然与温和，偏偏就是这种目光，让她更觉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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