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心花怒放的木婉瑶，江凡喉头微动，一时竟不知竟如何开口，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莫轻舞。
却见她已先行一步，唇角含笑，落落大方地对木婉瑶伸出手：“你就是婉瑶姐姐吧？”
木婉瑶微微一怔，脸颊泛红，连忙回礼：“轻舞妹妹？他也……常说起你。说你在地球时，曾不惜己身安危救他性命。”
两人目光相接，一瞬静默。
江凡顿时心中百感交集，原以为会是一场无声对峙，却未料，两个本该心生芥蒂的女子，竟以最温柔的姿态，替他抚平了这场本该撕裂人心的尴尬。
他忽然明白两女的心思，纵使前路血海滔天，纵使修真界早已物是人非，只要有人愿与他同行，便不是孤身赴死。
云萱在一旁掩嘴轻笑：“看来，真不用我介绍了？”
莫轻舞莞尔：“缘分早已写好，何须他人代劳。”
木婉瑶低头，声音轻若细语：“只要……师兄平安，我们都好。”
莫轻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极轻，却如春风化雪，悄然拂去对方心头那一丝无措与失落。
“哥哥，什么情况？”
秦紫菱柳眉轻蹙，声音清冷如霜，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江靖雯站在她身旁，双眸圆睁，小脸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世界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女人？
还亲昵地唤哥哥为‘凡郎’？
她们一路随江凡从地球穿越而来，亲眼见证他与莫轻舞历经生死、共渡劫难，甚至在苍玄国那场简朴却庄重的天地为证之礼上，看着黑白双煞含泪祝福。自那时起，莫轻舞在她们心中早已不只是‘嫂子’，更是无可替代的家人。
可如今，这位青裙素雅、气质温婉的木婉瑶，不仅与江凡举止熟稔，亲昵唤江凡为‘凡郎’，甚至连莫轻舞都落落大方地称其为‘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新‘嫂子’，如同一道无声惊雷，猝然劈入她们心中最安稳的认知，仿佛昨日才筑起的信任高塔，一夜之间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江凡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动，正欲开口解释，千言万语却堵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
可莫轻舞却已悄然上前半步，轻轻挽住秦紫菱与江靖雯的手，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紫菱、靖雯，你们别急，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般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木婉瑶、云萱，最后落回江凡脸上，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缕浅笑。随即，她转向木婉瑶，语气亲切而从容：“婉瑶姐姐，我们先去栖霞别院吧。有些话，私下慢慢说，总比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口强。”
此言一出，既化解了当众对峙的尴尬，又将主动权悄然握回手中——不否认，不回避，却也不让情绪在众目睽睽下失控。
秦紫菱本欲挣脱，可触到莫轻舞掌心那抹微凉而坚定的温度，竟一时未动。江靖雯则低着头，眼眶仍红，却没再说话。
木婉瑶感激地看了眼莫轻舞，脸颊微红，轻声应道：“好……都听轻舞妹妹安排。”
云萱在一旁眨眨眼，小声嘀咕：“啧，这哪是修真界，分明是情劫现场……不过，倒是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李子茜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是没看出来，向来不为情所动的‘木头’，平日连多看女子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如今倒好——沾花惹草也就罢了，竟还一脚踏两船，享起齐人之福来了？
远处，莫轻舞正低声安抚靖雯，木婉瑶则默默跟在后方，手中紧攥着一枚青玉符，指节泛白。秦紫菱虽面色冷淡，却已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江凡站在原地，扫了眼喃喃低语的李子茜，无奈摇头，低声自语：“哥是正人君子，何时想过要享什么齐人之福……不过是命运推着走，而我又……舍不得放手罢了。”
来到东北隅的栖霞别院，秦紫菱脸色微沉，江靖雯咬住下唇，连莫轻舞也忍不住扶额轻叹。
莫轻舞则走到江凡身旁，望向义愤填膺的众女，神色平静如水，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敬意：“当年江凡进入小世界时，身受重伤，实力十不存一，丹田几近碎裂，神魂亦被‘虚空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他耗费数滴本命精血，才勉强从道玄山禁地脱身，跌落在玄天城外的乱葬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木婉瑶，眼中无妒，只有感激：“恰逢木婉瑶在玄天城历练，采药归途，于城外发现奄奄一息的他，把他带回玄天城疗伤。”
“若非她，江凡早在两年前就已陨落于小世界，更不会有今日带我们穿越两界的机会”，莫轻舞轻轻握住江凡的手，她环视紫菱、靖雯等人，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修真之路，从来不是只靠一人独行。他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愿意为他燃灯；而我们今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曾被人救过。”
秦紫菱沉默片刻，眼中寒霜稍融，却仍冷声道：“所以，她是哥哥在小世界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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