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它的防御系统还在！”郑芊花后退几步，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淡金色的纹路开始浮现，“得从规则层面削弱它！”
但哨卫不给她时间。它突然放弃攻击小霜，长戟回扫，戟刃上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浪扑向郑芊花。
郑芊花不得不中断施法，双手合拢，在身前布下一层淡金色的屏障。火浪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屏障剧烈波动，但勉强撑住了。
哨卫似乎被激怒了。它独眼里的暗红光芒大盛，断臂处的污染物质疯狂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条新的、由黑色粘液和金属碎片构成的临时手臂。手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一把不断滴落腐蚀性液体的骨刃。
它现在有两把武器了。
“污染在强化它！”陈浪喊道，“小霜，能冻住它的行动吗？”
“我试试！”小霜双手虚握，凛冬核心的光芒注入冰晶盾牌。盾牌碎裂，但碎裂的冰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暴雨般射向哨卫。
冰针打在哨卫身上，大部分被装甲弹开，但有一部分刺进了关节缝隙和装甲薄弱处。寒气顺着冰针渗透进去，哨卫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机会。
郑芊花的规则操作完成了。
她双手向前一推，淡金色的纹路化作无数细线，缠上哨卫的身体。不是攻击，也不是束缚，而像是……在“查账”。
“目标单位：熔火哨卫-9，原隶属炎阳尖碑守卫序列。当前状态：污染寄生，协议异常。”郑芊花的声音冰冷而快速，“依据《银行不良资产处置补充条例》，对已确认被非法污染且无法净化的机械单位，可执行‘强制报废’程序。申请启动。”
淡金细线收紧，开始渗入哨卫的装甲缝隙。
哨卫发出愤怒的嘶吼，试图挣脱，但那些细线像是焊在了它身上，越收越紧。更关键的是，细线所过之处，哨卫体内的污染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像被扎破的气球。
“你们毁不掉我……”哨卫的合成音扭曲变形，“污染已经和我融为一体，我死了污染会爆炸把这里全炸飞……”
它没说谎。扫描显示，哨卫体内的污染能量正在急剧压缩、不稳定化，像是要自爆。
陈浪看向小霜：“能冻住它的核心吗？连污染一起冻住，然后我们撤！”
“距离太近，爆炸威力会波及我们。”小霜咬着嘴唇，“但……可以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凛冬核心旋转加速。这一次，苍蓝色的寒气不再扩散，而是凝成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寒流，像手术刀般刺向哨卫胸口装甲的正中央——那里是机械单位通常的能量核心位置。
寒流精准命中。
哨卫的动作骤然僵住。胸甲表面开始结霜，霜痕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上半身。它体内那股不稳定的污染能量波动，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暂时凝固了。
但小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一击消耗巨大，她掌心的凛冬核心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只能冻住三十秒！”她急促地说，“三十秒后，污染会挣脱！”
“够了！”陈浪拉住她和郑芊花，“撤！回侦察艇！”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被冰封的哨卫像一尊怪异的雕塑，独眼里的暗红光芒透过冰层，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跑出建筑，穿过燃烧的残骸堆，回到侦察艇的位置。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二十秒。
郑芊花启动舱门，三人冲进去，舱门刚闭合，她就启动了引擎。
侦察艇全速上升，脱离熔岩海表面。
就在他们冲出熔岩海的瞬间——
下方那座建筑，爆炸了。
不是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整个空间被撕裂的轰鸣。暗红色的火球从熔岩海深处腾起，膨胀，吞噬了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残骸。冲击波追上了侦察艇，船体剧烈颠簸，警报声此起彼伏。
“护盾过载！散热系统报警！”郑芊花死死握着操纵杆，“抓紧！”
侦察艇像狂风中树叶，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好几公里，才勉强稳住。
陈浪回头看向爆炸中心。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熔岩海被炸出一个空洞，空洞边缘还在不断崩塌、扩大。
“哨卫自毁了？”小霜喘着气问。
“可能不是自毁。”郑芊花调出刚才的数据记录，“爆炸的能量读数里，有规则层面的‘强制报废’波动。我的申请……被银行系统通过了。哨卫是被银行的规则力量强行‘清算’掉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污染没有完全清除。爆炸中心残留的污染浓度依然很高，只是分散了。”
陈浪看着那个慢慢被熔岩海重新填满的空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数据下载完了吗？”
郑芊花取出数据线连接终端：“下载完了。正在解码……需要一点时间。”
她操作着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几分钟后，一份复杂的结构图和几段文字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炎阳尖碑的内部结构图，还有三条相对安全的进入路径。”郑芊花说，“哨卫的记忆里，尖碑目前处于‘半休眠’状态，因为核心的炎裔血脉印记被污染包裹，尖碑的净化协议无法完全启动。灰烬和柳家的人都已经进去了，但都被困在外围区域，还没找到核心。”
她放大结构图，指着一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这里就是炎裔血脉印记的存放处。要到达那里，需要穿过‘熔火回廊’、‘净化熔炉’和‘印记圣殿’三层区域。每一层都有自动防御机制，而且因为污染侵蚀，有些机制可能已经失控。”
“炎裔印记被什么污染包裹？”陈浪问。
“哨卫的记忆碎片显示，是一种‘活体污染’——有自我意识的污染聚合体。灰烬带来的那件炎裔遗物，实际上是个污染容器，打开后释放出来的东西直接感染了印记。”郑芊花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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