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珍贵……”
李菖低声重复，眉头微蹙。
他沉吟片刻，翻手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株“七彩龙莲”与十枚“婴元丹”，置于身前。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够。远不及明心珠之万一。”
李菖面色不变，又接连取出数株珍稀灵药，一一陈列于前。
这一次，那声音终于松口，带着几分满意：“罢了。
明心珠归你，两不相欠。”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铜镜中涌出，将那几株灵草与玉瓶一并卷起，没入镜面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李菖心中稍定，拱手一礼：“多谢前辈。”
话音未落，眼前光华流转，他已回到院落正房之中。
青砖铺地，古意盎然。
墙上那六幅古画依旧静静悬挂，唯有第一幅“孤峰大河”已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韵。
李菖抬头望去，剩下五幅画卷各具气象。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幅上。
云雾缭绕的仙山，山腰有九曲栈道蜿蜒如蛇，山顶隐约可见一口古钟，钟身斑驳，似有岁月沉淀。
云雾并非死物，而是不断流动、变幻。
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妖兽形态，张牙舞爪；
时而化作利刃旋风，呼啸盘旋。
整座仙山在云遮雾绕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这一关……考验的是什么？”
李菖心中暗忖，却无半点线索。
“罢了，进去便知。”
李菖抬手轻轻一点画中仙山。
指尖触及画卷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涌来，将他整个人拽入其中。
天旋地转。
待李菖回过神来，他已站在一条栈道之上。
栈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一侧是陡峭的绝壁，另一侧是万丈深渊。
脚下木板咯吱作响，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四周云雾翻涌，浓得几乎化不开。
雾气带着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如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更诡异的是，它竟能侵蚀神识。
李菖心中一惊，立刻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前路。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离体，便如泥牛入海，被云雾层层压缩、削弱。
“我的神识……只剩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
李菖面色微变。
他的神识经过净魂琉璃果与真龙精血的淬炼，已接近化神初期修士的水准。
可在这画卷之中，竟被压制得如此凄惨。
更麻烦的是，那些翻涌的云雾并非死物。
就在他前方三十丈处，一团云雾骤然凝聚，化作一头通体灰白的巨狼。
狼目幽绿，獠牙外露，无声无息地朝他扑来。
李菖目光一凝，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剑气凝实如刃，直奔巨狼头颅。
然而，那剑气径直穿透狼身，如刺虚空，没入后方的云雾之中，消散无形。
巨狼毫发无损，依旧无声扑来。
李菖眉头微皱，瞬间明白了这一关的用意。
“原来如此……考验的是神识。”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凝聚，化作一道无形利刃，朝那头噬魂兽狠狠斩去。
“嗤……！”
灰白巨狼被神识利刃劈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身躯骤然崩散，重新化作雾气消散。
李菖心中一松。
但紧接着，前方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三头、五头、十头……越来越多的妖兽从云雾中凝聚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狼、有蛇、有鹰，眼中皆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李菖心念一动，陨神术与分神术同时施展。
一道神识攻击瞬间分裂为十余道，如漫天飞针，精准刺向每一头妖兽。
还好他神识强大，且兼修这两种神识神通。
否则，在这神识被压制到极致的幻境中，怕是不到几息便会枯竭，更遑论闯过此关。
李菖毫不犹豫，继续向前而行。
有妖兽扑来时，他便凝聚神识利刃，一刀斩灭。
如此反复。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走完了九曲栈道，来到山顶。
山顶空旷，只有一座石台。
石台中央，悬着一口古钟。
钟身青铜铸就，表面布满绿锈，隐约可见古老的云纹与符文。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你修炼《混元造化经》，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现在，用你的神识凝聚成槌，敲响此钟。
钟声越响越浑厚，所得越好。”
李菖眉头微皱。
神识凝聚成槌？
他从未试过。
神识攻击他倒是熟练，但那是凝聚成利刃，以锋锐伤人。
而敲钟需要的是“槌”，一种圆润、厚重、可控的形态，既要够力，又不能太锐。
他闭目凝神，将残存的神识缓缓调出，在身前尝试凝聚。
第一次，神识化作一根尖锥，太锐，钟声不可能浑厚。
第二次，凝成一片薄刃，太薄，力道涣散。
第三次，他放慢速度，想象着一柄圆头木槌的形状，让神识如水流般缓缓汇聚、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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