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助理在上面站着，看着徐宗涛：“宗涛，你没事吧？”
徐宗涛没理他，捂着脸站在那儿。
庞峰、陈宝国、黄勇都围过来：“涛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你一句话，咱直接干他不就完了？”
徐宗涛摆摆手：“我得给刘助理面子。”他抬起头，看着刘助理，“刘助理，今天我给你面子够大了。让你回去交差，以后你得把面子还我。”
刘助理赶紧点头：“放心吧宗涛，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吱声。”
“黄勇，送刘助理回去。”徐宗涛说，“我自己静静。”
黄勇应了一声，领着刘助理往外走。
刘助理也知道徐宗涛怎么想的——只要不当着我的面打就行。毕竟徐宗涛是本地的，聂磊是青岛的，再怎么着也孝敬不到我头上。这事儿两头都得应付着。
前脚刚把刘助理送走，后脚徐宗涛就开始张罗人。
“给我堵聂磊！”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给我打电话，叫人，往高速口去！”
电话一个个打出去。泉城整个道上，大大小小的流氓全往高速口赶。有的正吃着饭，碗一推就出来了；有的正在牌桌上，牌一扔就走人。
一百来号人，在高速口附近埋伏好了。
但有一个人没去。
叫左亮，一直跟徐宗涛争泉城一把大哥的位置。明面上干不过徐宗涛，但心里不服。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哼了一声，把电话撂了，没动。
聂磊的车队快到高速口了。
王利群坐在副驾驶，往外看了看，又看了看后视镜：“通知兄弟们，车速放慢。”
话音刚落，前后左右哗啦涌出来四伙人。
一伙二十多个，加起来将近一百来号。手里全拎着砍刀、五连发，从路边、从巷子里涌出来，把他们的车队围住了。
“停下！靠边停下！”
聂磊往外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些人都是徐宗涛临时找来的，不是他的嫡系兄弟。虽然把聂磊围住了，但谁都没敢先动手。
要是趁着聂磊没下车，拿着五连发上去哐哐一顿崩，绝对能把人留下。可好几伙人，各怀心眼——谁当出头鸟？
都等着徐宗涛过来呢。
聂磊他们拿着五连发，从车里下来了。
车门一开一关，砰砰砰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楚。四大金刚站在聂磊旁边，枪口对着四周。后头几台车上，兄弟们也下来了，站在车旁边。
双方就这么对上了。
没人说话，就听见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没一会儿，远处亮起一排车灯。
徐宗涛这边带着十多台车哇哇地赶到了，又领来三四十号人。车停下，门打开，人哗啦啦下来。
徐宗涛一下车，光着膀子，拎着五连发，后头跟着俩保镖，还有庞峰、陈宝国、黄勇。他往前走，走到离聂磊他们二三十米的地方站住了。
徐宗涛扯着嗓子就喊上了：“聂磊，你个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刚来泉城砍伤我兄弟，还踏马动手打我！刚才要不是看刘助理面子，我让你出不了办公室你信不信？”
他举起五连发，朝天砰的就是一枪。
枪声在夜里特别响，惊起远处树上几只鸟，扑棱棱飞走了。
“你现在过来给我道歉，叫我三声爷爷，让我打折你一条腿，我就放你一马！”
聂磊听完，扶了扶眼镜，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你踏马是不是没睡醒？”聂磊说，“拿我聂磊当小混混呢？就你这点人能把我吓住？”
他扭头喊了一声：“大林！”
史殿林往前一上，哥四个五连发齐刷刷对准了徐宗涛。
徐宗涛那俩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徐宗涛拽到车后头。与此同时，史殿林大喊一声：“打！”
哒哒哒哒哒哒——
四枪全打车门上了。车门上崩出一串火星子，子弹钻进铁皮里，发出闷响。
徐宗涛躲在车后头，吓了一跳：“这伙人也不好惹啊，说动手就动手？”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那还等什么？给我打！”
他这边的人一听这话，枪也响了，人也冲上来了。
双方噼里啪啦就干上了。
枪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夜里头听得分外清楚。有人在换子弹，有人已经冲到一起开始拼砍刀。
打了能有两三分钟，各有损伤。徐宗涛这边人多，一百五六十号，一看停火了，都在换子弹。黄勇、庞峰他们拎着砍刀就冲上来了，双方开始近身火拼。
徐宗涛这边稍占上风。一百五六十号人对聂磊六七十号，两个打一个都富裕。徐宗涛一马当先，他本来就是靠打上位的，年轻时候也是从血里滚出来的。
可这几年江湖地位稳了，有钱了，养尊处优惯了，一上手体力就有点跟不上。打了没几分钟，就开始喘。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远处亮起一排车灯。
一排车队从高速上下来了。
远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车速很快，冲着这边就过来了。
于飞和富贵到了。
于飞坐在头车里，老远就看见这边已经打起来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嗖地窜出去，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车还没停稳，于飞就跳下来了，拎着五连发往前冲。
正好看见有个小子举着砍刀要砍史殿林后背。于飞抬起五连发，砰的一枪，直接打那人屁股上。那人嗷的一声，砍刀掉了，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
于飞喊了一声：“大林，我来了！”
富贵他们也上来了，带来四五十号兄弟，从车上跳下来就加入战团。
有了他们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徐宗涛那帮人打了半天，体力跟不上了。四大金刚基本上个个挂彩，但越打越来劲。任豪二十多岁，正是能打的时候；富贵号称青岛第一快刀手，那也不是白叫的。他一上手，对面就倒了好几个。
聂磊这边虽然人少，但一点不落下风。
打着打着，徐宗涛那帮人有点撑不住了。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东张西望想跑。
王利群在旁边看着，走到于飞跟前：“飞哥，去把徐宗涛按住！”
于飞一回头，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盯住徐宗涛，拎着枪就过去了。
他体格大，剃个大光头，往那一站就比别人显眼。离徐宗涛还有六七米，一点一点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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