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利的电话他打了。
那边叹了口气，说：“利群啊，这事我帮不上忙。小侯那边放话了，谁管撤谁的职。聂磊可能命中该有此劫，你……你节哀吧。”
节哀？人还没死呢，你让我节哀？
蔡振荣的电话他也打了。
蔡局说：“人家级别比我高，我找不着人。我要是敢找上级办这事，那就是不想活了。利群，不是我不帮，是我真帮不上。”
郑龙就更别提了，电话都不接。
自个的关系全用上了，全都没用。
王利群趴在方向盘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哭的不是自己，是磊哥。
是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人，是那个拿他当亲兄弟的人，是那个在外面再狂再傲，回到兄弟跟前从来不说重话的人。
哭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拿袖子擦了擦脸。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
深圳，贾岱。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岱哥都帮不上忙，他心里就只剩下四个字：投案自首。
这叫兄弟感情。
这个年代，真有这样的感情。要是搁现在，伙伴出事了，巴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谁还敢投案自首去？可王利群就是这么想的——要上路，咱就一块上路。
他拿起电话，翻出贾岱的号，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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