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愣了一下。
然后徐宗涛笑了：“哟，这不是青岛一把大哥吗？我磊哥？怎么个事儿？”
“徐宗涛，是不是要给我送点临别遗言？”聂磊问。
“哦，你说，”徐宗涛说，“需要我照顾谁？我肯定给你照顾好。”
“徐宗涛，”聂磊说，“我听说你让我兄弟给你跪下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嗯，有这事儿。”徐宗涛说。
“行，”聂磊说，“一会儿咱见个面再说。”
电话挂了。
于飞坐在后头，拎着五连发，早就等不及了：“走吧磊哥，跟他废什么话，上去找他！”
聂磊没说话，推开车门下去了。
徐宗涛但凡智商高点，这会儿应该琢磨琢磨——聂磊怎么突然打电话？还要见面说？
他要是站窗户往下瞅一眼，就能看见那六台奥迪100。
可惜他没瞅。
他还坐在老板椅上，抽着雪茄，琢磨着聂磊这电话是什么意思。
“这聂磊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他自言自语，“让我打傻了？还说见面说，他能出来吗？”
黄勇站在旁边，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涛哥，要不咱下楼看看？”
徐宗涛摆摆手：“看什么看？他能从局子里跑出来？”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
门打开，聂磊蹭地就出来了。
黄勇当时眼神都直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徐宗涛还问：“黄勇，你咋了？瞅啥呢？”
一回头，吓了一跳。
聂磊大步流星走过来，后头跟着于飞、蒋元、刘毅、史殿林，呼呼啦啦进来一片。
徐宗涛手里的雪茄差点掉了。
“不是，聂磊，”他说，“你怎么出来的？”
聂磊走到他跟前，站住。
“我怎么出来的？”他盯着徐宗涛，“你不希望我出来是吧？你不是特别想见我吗？”
他往前凑了凑：“我怎么出来的，你得问问那个姓侯的。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把我折磨这么惨，让我痛失爱人，还让我兄弟给你下跪——这些事都是你干的。你真牛逼啊，敢让我兄弟给你下跪。”
说话的功夫，后头的人还在往里进。
一百来号人，把办公室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四十杆五连发全支上了，枪口对着屋里的人。
徐宗涛那二十多人，全被围在中间。
有几个打手想动，一看那阵势，又不敢动了。
聂磊看着徐宗涛，说：“徐宗涛，还有什么想说的？跪下。”
徐宗涛看着他，没动。
“我聂磊说话，”聂磊一字一句地说，“从来不说第二遍。先跪下，再说话。”
身后这帮兄弟，于飞他们端着五连发，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就等聂磊一句话。
一百来号人，四十杆五连发支着，谁也受不了。
但徐宗涛这样的大哥，不存在跪下的。
他站在那儿，看着聂磊，没动。
聂磊等了两秒。
抬手就是一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
徐宗涛脸往旁边一歪，嘴角渗出血来。
他那帮小弟看老大被打，跃跃欲试想往上冲。史殿林对着麻将桌砰的就是一枪。
枪声在屋里特别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都给我回去！”史殿林喊，“跟你们没关系！我磊哥只跟徐宗涛过不去。你们都给我听着，一个月挣不了几千块钱，谁也别玩命！谁要敢上，我打死他！”
于飞对着一个小弟脚底下砰的又是一枪。
子弹打在地板上，蹦起一串火星子。
“给我后退！”于飞喊。
徐宗涛那帮兄弟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墙角。
于飞带人上去，把黄勇、庞峰、陈宝国他们连拉带拽扔到角落里，五连发顶着：“在这蹲好了，不许动，听见没？”
几个人蹲在那儿，不敢吭声。
聂磊看着徐宗涛：“说吧，这事儿怎么办？要钱还是要命？”
徐宗涛捂着脸，看着他。
“聂磊，”他说，“你要是动手，侯大少不会放过你。你别欺人太甚。”
聂磊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徐宗涛那只脚——之前在高速路口的时候打的，还肿着，包着纱布。
他抬起脚，朝着那只脚踩了下去。
咔吧一声。
徐宗涛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嗷的一声，整个人往下栽，扶着桌子才没倒。那只脚肿得老高，这一脚踩下去，滋味可想而知。
史殿林递过一把砍刀。
刘毅和蒋元往前一上，一个人薅头发，一个人掐脖子，一使劲，直接把徐宗涛摁跪在地上。
徐宗涛跪在那儿，喘着粗气。
刘毅摁着他脑袋往地上磕，当的一下，像磕头一样。
聂磊把脚踩在徐宗涛脑袋上。
他低着头，看着脚底下这个人。
“你给我整进去，”他说，“我不照样出来了？白道上我关系不如你硬，但老子现在出来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接着让姓侯的抓我，抓我一回，我就要你的命。”
他说了一个字：“砍。”
兄弟们往前一上，扑哧扑哧一顿砍。
徐宗涛被砍得跟烂蛋一样，身上脸上全是血，在地上打滚，嗷嗷叫。
聂磊没看他。
他拿个板凳往那一坐，脚踩另一个板凳，点上一根烟。
抽了两口，他看着跪在眼前的徐宗涛。
“我听我兄弟王利群说了，”他说，“他带着那么多钱，带着金银首饰来找你，求你放我一马。你不但没接受，还要连人带钱一块扔出去，是吧？”
他吐了口烟：“你不黑道教父吗？不有的是钱吗？现在我正缺钱呢。砸我工地，得多少钱？给我拿五百万吧。”
徐宗涛一激灵。
五百万，他也心疼。
但他有。这些年不义之财挣太多了，五百万绝对拿得出来。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给……我给……”
他让黄勇给会计打电话，转王利群户头上。
花钱买命，没办法。
过了十来分钟，王利群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冲聂磊点点头：“磊哥，到账了。”
聂磊点点头。
他又说了一个字：“砍。”
兄弟们又上去了。
不砍死，不整没，就砍个烂蛋。得顾虑小侯的面子，真整死了不行。
徐宗涛又被砍了一顿，趴在地上不动了，光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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