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青岛腊月的天，灰蒙蒙的，海风一阵阵刮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但皇冠假日酒店的套间里暖气烧得足，暖烘烘的，跟春天似的。
聂磊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叶在杯子里沉沉浮浮。他穿着件深色的羊毛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旁边坐着四大金刚——任豪、王利群他们几个核心兄弟都在。
王利群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先开了口。
“磊哥，咱新艺城夜总会这阵子让张燕培训得不错。”
聂磊点点头，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买卖蒸蒸日上，”王利群继续说，“每天日进斗金。我琢磨着，咱能不能趁热打铁，搞个周年庆？”
“周年庆？”聂磊抬起头。
“对。”王利群把烟掐灭，身子往前探了探，“就定在元旦那天。开业快两年了，也该搞一场大的。我估摸着，票能卖飞了。咱们好好策划策划，收个几十万上百万的不成问题。”
聂磊喝了口茶，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想法不错。是该搞个周年庆。”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不过咱得整点噱头吧？光卖票没意思，得让人觉着值。”
“噱头肯定得有。”王利群说，“送个自行车、电视机啥的，再弄个砸金蛋的节目，回馈回馈老用户。咱们那些老客户，平时没少花钱，得让他们觉着被重视。”
蒋元从窗边转过身来，插了一句：“抽奖可以设个一等奖，来个大家电，彩电冰箱什么的，肯定有人冲着这个来。”
“行。”聂磊点点头，又看向王利群，“就这些？”
王利群顿了顿，脸上露出点笑：“磊哥，我还有个想法。”
“说。”
“你看人家燕京天上人间，”王利群把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还有南方那些夜场，三天两头请明星。人流量哗哗的，排队都排不上。咱青岛本地用户差不多了，现在得吸引周边城市的，让人家也知道咱新艺城。到时候好好宣传宣传，外地来的多办几张卡，那才是大头。”
他顿了顿，看着聂磊的眼睛：“我的意思是，咱请个明星过来助助场。”
聂磊愣了一下，没说话。
任豪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也抬起头看他。
蒋元眼睛亮了：“这主意不错啊！要是有明星来，那场面肯定爆。”
史殿林也在角落里点头。
聂磊挠挠头，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方案倒是不错。可明星上哪儿整去？”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黑白两道我认识不少人，明星还真不熟。那帮人都在燕京、上海，咱够不着啊。”
蒋元凑过来一步：“磊哥，咱可以联系明星经纪人啊？那些明星都有经纪人，出钱就行。”
聂磊摆摆手：“你不认识人，拿着钱找上门，人家都不一定搭理你。人家怕你是骗子，怕出事儿。”
他想了想，坐直身子：“我给燕京打个电话。不少明星为了工作方便都搁燕京待着，我问问岱哥，看他有没有认识的。”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屋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他。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贾岱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岱哥，我聂磊。”
“哈哈，小磊啊！”贾岱那边笑起来，听着挺高兴，“咋了，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也笑了笑：“岱哥，求你个事儿。”
“说，咱哥俩，求什么求。”
“岱哥，你认不认识歌手或者明星经纪人？”聂磊往沙发里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嫂子不就是大明星嘛，我想着你应该熟。”
贾岱那边“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我新艺城夜总会开业快两年了。”聂磊说，“再过十来天元旦，想搞个周年庆，找俩明星来捧捧场。吸引吸引流量，顺便让老用户办办年卡。”
贾岱笑了：“行啊，你想请啥咖位的？”
“最好是一出场大家都认识的。”聂磊想了想，“偶像派的。年轻人喜欢的那种。”
“那我给你找葛友去？”
聂磊一听就乐了：“别别别，岱哥你别逗我。葛大爷那是实力派，再说人头发都掉差不多了。我这是夜总会，不是电影院。你给我找俩唱歌的，现在正火的那种。”
贾岱那边琢磨了一下。
“青虎队行不行？”
聂磊眼睛一下子亮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见他眼神变了。都往前凑了凑。
“岱哥，”聂磊声音都高了半度，“你能联系上青虎队？”
“小磊，”贾岱那边笑起来，慢悠悠的，“在燕京认识个明星不算啥难事。就是费用可能贵点。”
“没事没事！”聂磊一摆手，“不在乎那俩钱。请个明星能花多少？当天办卡卖酒，啥钱回不来？岱哥你帮我问问，只要人肯来，钱好说。”
“行，那我给你问问。”贾岱说，“等我信儿。”
“好嘞岱哥，麻烦你了。”
“咱哥俩，说这个。”
挂了电话，聂磊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脸上还带着笑。
王利群凑过来：“磊哥，青虎队？真是青虎队？”
“岱哥说帮着问问。”聂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等信儿。”
屋里气氛活泛起来。蒋元搓了搓手：“要是真能请来青虎队，那场面，卧槽……”
任豪也笑了，难得见他笑。
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聊起来——青虎队唱什么歌，到时候怎么安排，票定什么价，怎么宣传。聂磊听着，嘴角也带着笑。
燕京那边，贾岱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喂？”声音有点沙，听着像刚睡醒。
“毛哥，我贾岱。”
“哟，岱弟啊。”那边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咋了，有事儿？”
“问你个事儿。”贾岱说，“你认识青虎队那边的人不？”
那边顿了一下：“青虎队？你问这个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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