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多。青虎队三个人上台试了试麦，调了调灯光音响。林劲阳站在台上，对着话筒“喂喂”了两声，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厚实，有磁性。他点点头，冲调音师竖了个大拇指。
试完音，三个人去了后台休息。经纪人跟过去，关上门之前，又回头看了聂磊一眼：“聂总，晚上拜托了。”
“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八点，新艺城门口开始上人。
聂磊站在二楼的窗户边，往下看。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大门口一直排到马路牙子，拐了个弯，又排出去十几米。
男的女的，年轻的，中年的，都有。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表，有人拿着青虎队的磁带，一遍遍看上面的封面。
王利群在楼下指挥，嗓子都快喊哑了：“排好队排好队！不要挤！都能进！”
办卡的地方设在进门右手边，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后头坐着四个姑娘，穿着制服，一人面前一个计算器，一沓收据。队伍比进门的队伍还长——都是来办年卡的。
十万的金卡，五万的银卡，一万的普通卡。今天办卡，送礼品，送酒水券，送青虎队签名海报。
有个穿貂的中年男人，掏出厚厚一沓钱，往桌上一拍：“办张金卡！”
姑娘点钱，开收据，递上一张卡，一套礼品，还有一张青虎队的签名海报。男人接过海报，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卷起来，塞进包里。
后头的人看着，眼睛都红了。
聂磊站在楼上，点着烟，看着下头的人山人海，嘴角带着笑。
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王利群跑上来，气喘吁吁的，脸都红了，但眼睛亮得吓人。
“磊哥！”他跑到跟前，话都说不利索了，“店庆搞大了！办卡太挣钱了！”
聂磊看着他：“慢慢说。”
王利群深吸一口气，掰着手指头数：“光十万往上的金卡，你知道办了多少张吗？七张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七张！光这就收了七十万！还不算五万的银卡，一万的普通卡！磊哥，这买卖太行了！”
聂磊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带着笑意。
“效果不错。”他说。
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王利群：“下去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不行把别的场子的兄弟也调过来。今晚千万不能出意外。”
王利群站直了身子：“行，磊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聂磊举办的这场活动，可以说轰动了大半个青岛。
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传出去了。
那几天，青岛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新艺城要请青虎队来演出。
出租车司机聊，理发店的小工聊，菜市场的大妈都知道了。
有个开出租的老哥跟乘客说：“青虎队？就那个唱《青春梦》的？要来青岛？真的假的？”
乘客说：“真的，我媳妇票都买了，三百八一张。”
老哥咂咂嘴：“三百八？够我跑一天了。”
到了元旦这天下午，新艺城门口的马路就开始堵车了。
从四方区一直堵到隔壁区，交警来了三拨，愣是疏通不开。
最后没办法，只能临时把那条路改成单行道，这才勉强让车流动起来。
当天晚上，有头有脸的全来了。
黑白两道的牛鬼蛇神，商界精英，社会名流，能来的都来了。
有个做外贸的老板，平时跟聂磊没什么交情，硬是托了好几层关系弄了张VIP卡，带着一帮客户来了。
他在电话里跟人说：“聂磊这场子搞大了，青虎队都请来了，这面子得给。再说了，客户们想看，我也正好借花献佛。”
政法系统的也来了几个，不过没穿制服，都是便衣，坐在二楼的包厢里，低调得很。
聂磊上楼打了个招呼，敬了杯酒，也没多待——他知道这种场合，人家来了就是给面子，别让人家为难。
其他娱乐场所今晚上格外冷清。
中山路那家夜总会，平时周末人满为患，今天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桌。
老板站在门口抽烟，看着对面街上往新艺城方向涌的人流，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
“c，”他嘟囔了一句，“聂磊这是要把青岛的生意全吃喽。”
夜总会门口，立着青虎队的两张大海报，一人多高，彩色的，灯光打得锃亮。
林劲阳在海报上侧着脸，眼神忧郁；江宇辰叉着腰，酷得不行；苏星远笑得阳光灿烂。
三个人的签名印在底下，龙飞凤舞的，认不出谁是谁。
女粉丝来得乌泱乌泱的。
十七八的小姑娘，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还有三十多岁的少妇，全挤在门口。
有个姑娘穿着超短裙，也不嫌冷，露着两条白腿，冻得直哆嗦也不走。
她举着一个自制的灯牌，上面用荧光笔写着“林劲阳我爱你”，笔画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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