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起来,烟馆乱了。
一群打手冲过来,伊万赶紧拦住了他们。索菲亚跳过门板,把刀疤男逼到了墙角。
这时,刀疤男终于开口了:“你是干啥的?”
索菲亚问:“今天早上,你们绑走的小姑娘在哪儿?”
“找孩子啊?别找了,再生一个吧。”
“你找死!”
说着,索菲亚挥刀冲了上去。
屋里打成一团,四妹和胡拐子站在后门口,也听到了动静。
胡拐子捡起一根棍子:“四妹,他们要是带孩子从后门跑,你不要上,我来。”
四妹点点头:“千万别伤了孩子。”
“你说咱也没见过这个叫玛莎的小姑娘,一会儿要是出来三四个俄国孩子,该咋办?”
“还能咋办,喊一声她的名字就行。”
“对对对,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刚说完,后门忽然被拉开了,两个瘦弱的男人满脸慌张,手里拎着烟枪跑了出来。他们瞅了胡拐子一眼,撒开脚丫子就往巷子口跑。
紧接着,一个穿短褂的伙计也跑了出来,嘴里喊着:“兔崽子,放下烟枪!”
这三人刚跑出去,又有不少烟鬼踉踉跄跄跑了出来,看到胡拐子拎着棍子站在门口,他们愣了一下。
这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快跑,里面打死人了!”
众人一听,夺门而出。胡拐子不敢阻拦,赶紧拉着四妹躲在了旁边。
就在这群人往外跑的一瞬间,四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包头巾的女人。
她穿着灰布短褂,包着蓝布碎花头巾,手里拎着一个柳条篮子,挤在人群中。
四妹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大喊:“老胡,是她!”
头巾女扭头一看,忽然伸手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匕首,朝四妹捅了过来。胡拐子赶紧把四妹往后一拉,躲过了这一刀。
头巾女把柳条篮子一扔,一脚把四妹踹到路边,又冲着胡拐子过来了。
胡拐子举起木棍,胡乱挥舞了几下,头巾女佝偻着腰,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一个翻滚来到胡拐子的侧面,挥刀就刺。
胡拐子吓得脸都白了,举起棍子挡在胸口,也是巧了,砰的一声,头巾女的匕首正好扎进木棍中,胡拐子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四妹已经爬了起来,她朝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句:“索菲亚,伊万!”
此时,伊万被五六个人压在地上,乱成一团。索菲亚已经把刀疤男逼到墙角,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刀。
隐约听到后面的喊声,索菲亚大声说:“伊万,去帮四妹!”
伊万用尽全力,猛然翻过身,抓住两个人的脑袋使劲撞在一起,一脚把另一个人踹到了炕上。
他快速冲出门,直奔后院去了。
后门外,头巾女的匕首扎进了木棍中,胡拐子一脚踹开她,扔了棍子,弯腰冲上去抱住头巾女的腰,嗷嗷叫着不撒手。
四妹抄起一根顶门棍,直接砸了上去,头巾女猛然一转身,躲过棍子,同时甩开了胡拐子。
她似乎并不想纠缠,忽然一拳打在胡拐子的肚子上,趁着胡拐子弯腰的一瞬间,她踩着胡拐子的背纵身一跳,越过四妹,往巷子口去了。
这时,伊万也跑了出来,四妹指着头巾女:“伊万,追她!老胡,你也去,我去帮索菲亚。”
胡拐子揉了揉肚子,嘴里哼唧着跟了上去。
四妹从后门跑进去,来到那个房间门口,伸头往里一看,索菲亚踩着刀疤男的后背,薅住他的头发,已经把他们的脸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刀疤男惨叫着,大声喊:“和我没关系,我什么也不知道。”
四妹快步进来,捡起一杆烟枪,走上去冲着他的脸狠狠砸了两下:“戴头巾的女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再不说弄死你!”
“那你们问她呗,我就是帮他们盯梢的。”
“小姑娘送哪儿去了?”
“他们没告诉我,那个女人过来,是让我再过江一次,物色下一个目标。”
索菲亚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就是赚个小钱——”
没等他说完,索菲亚一刀割了他的喉咙。
四妹忙说:“快走,伊万去追那个女人了。”
两人跑出后院,就见马车停在巷子口,东民正在使劲朝两人招手。
她们快步上去,东民指了指南边说:“上车,上车,跟我走!”
马车一路飞奔,往南跑出两条街,刚拐进一条巷子,就见胡拐子坐在一棵树下,低着头,一动不动。
四妹吓坏了,立刻跳下车,快步上去:“老胡,老胡你咋了?”
胡拐子抬起头,喘着粗气说:“那老娘们儿太狠了,差点儿让我断子绝孙。”
“伊万呢?”
胡拐子指了指里面:“快去,开着门的那个院子。”
索菲亚已经冲了上去,进院子一看,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躲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院子里乱糟糟的,屋门口有血迹,里面还有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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