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莹莹立刻低头在腕表上给施星文发消息。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林莹莹盯着屏幕上的回复看了两秒，猛地抬起头，脸上刚才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他说三十万份！另外他自己建了驿站，可以直接从那边发货，不用再从我们这边中转！”
唐禾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三十万份紫菜，这个数字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今晚各村水果库存集体见底，三十万份紫菜补上来，至少能让粉丝们不至于对着空荡荡的后台页面干瞪眼。
更让她意外的是驿站。
施星文之前从来没提过建驿站的事，不声不响地就把事情办了。
看来这段时间同时供应原始村和联邦两边的盐，他赚了不少。
盐是唐禾直播间后台唯一一个长期挂着的商品，没有限制，产量足，不用抢，想买多少买多少。
联邦现在买锅的人虽然还只是一小撮，调料和食材也远远跟不上，但盐细水长流地卖着，对施星文来说也是一笔持续滚动的稳定进账。
这笔钱他没存着，而是投进了驿站，从生产到发货全部自己搞定，不用再让唐禾操心。
八点整，唐禾直播间的后台链接准时亮起。
联邦各星上无数块腕表屏幕在同一瞬间刷新，抢购键亮起来的那一刹那，后台服务器的负载曲线像被人拿打气筒猛地打了一下，直直地往上蹿。
粉丝群里的消息刷得比弹幕还快，激动的乱叫的嚎叫的…像是大型失控现场。
牟星朗提前十秒就开始狂点刷新，神情紧张，嘴里不停念叨着：“让我抢到一次让我抢到一次……”
室友从隔壁探进头来问他是不是在跟谁吵架。
陈利一家三口并排坐在客厅，不停刷新点击手指忙的飞起，三秒钟后，陈爸骂了一句脏话，陈利捶胸顿足，陈妈喜不自胜：“我抢到了莲雾！”
方国康蹲在联邦主星写字楼的茶水间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腕表，身后同事喊他开会，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等我抢完这个杨梅！”
同事：“什么杨梅？哪呢？你咋不早说，哎呦我去，八点了，错过了天呐！”
库存数字跳动的速度比昨天晚上更快。
莲雾八千斤，链接跳出来的时候库存数字还是亮的，刷新一下就少了两千，再刷新一下直接灰了，从亮到灰一共只用了十一秒。
没抢到的人在粉丝群里发出一长串哀嚎，抢到的人连打了十几个感叹号，说自己“人生第一次抢到东西手还在抖”。
水蜜桃六千斤，比莲雾还少。
有粉丝提前设了自动点击脚本，结果脚本触发的时候腕表卡了半秒，眼睁睁看着库存从三位数跳到零，气得在群里连发了六条语音，每一条都在骂联邦的星网延迟。
同办公室的同事从他身后路过，看了一眼他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已售罄”，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管没开封的营养液放在他桌上，以示哀悼。
杨梅一万二千斤，库存看着比前两个多，但抢的人也多，链接上了之后库存数字跳得飞快，有人在群里实时报数：
“——八千——五千——三千——没了！没了！！我还没付款呢！！”
底下有人回他：
“你至少到了付款页面，我连页面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另一个人插嘴：
“别说了，我腕表刷新慢了半拍，链接亮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灰了。”
紫菜三十万份挂在那里，库存数字总算没有瞬间归零，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下掉。
有人在群里喊：“别抢了别抢了给我留一份”，发完消息切回去一看，库存又少了两万。
八点十分，店铺后台的货品又只剩下盐了。
林莹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瘫在椅背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盯着后台那个清零的库存面板，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奇怪，我又不用抢货，怎么还是那么紧张……”
唐禾坐在她旁边，端起桌上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口，回了句：
“抢货的是他们，紧张的是你。他们抢完回去吃，你抢完还得统计明天的库存。论持久战，你比他们累。”
林莹莹听完，从椅背上滑下来一点，拿抱枕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与此同时，直播间账号最新动态下面的评论区正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刷新着。
唐禾都不用点进去看，光凭经验就能猜到那是一片什么景象。
她靠在沙发上，做了三秒的心理建设，点开了评论区。
果然。
排在最上面的一条评论只有五个字——
“唐老板补货！！！”
后面跟了整整一排感叹号，感叹号的数量多到腕表屏幕一行都显示不完，硬生生被系统截断成了两行。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显然代表了今晚没抢到货的上亿人的共同心声。
底下有人发了张自制的表情包——一个卡通小人趴在空碗上嚎啕大哭，配文是“给点吧，只要是能吃的就行”。
再往下翻，有人发了一长串语音转文字，大概是气得来不及打字了，内容是：
“我设了三个闹钟！提前了十分钟！蹲在信号满格网速最快的房间！手指一直没停过为什么还是没抢到！！？是不是有黑幕！！！”
愤怒和委屈直击人心。
也有抢到货的幸运儿在评论区晒截图。
一个抢到杨梅的粉丝发了张订单详情，配文是：
“今晚的战果，已通知我妈准备好淡盐水嘻嘻 ????”
这条评论下面全是羡慕嫉妒恨的回复，有人问她手速是怎么练的，她说：
“练了三年钢琴。”
底下有人回：“为了抢水果去学钢琴来得及吗？”
唐禾往下滑了几页，评论的内容渐渐从单纯的哭嚎和炫耀转向了更具体的诉求。
有人在认真分析今晚的库存数据，把每个品类上架时的库存和售罄时间做成了一张表，结论是：
“总库存比上次直播少了至少四成，唐老板你是不是在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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