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转向宋悦：
“你们一家一直都在岛村，对村里的人肯定比新来的武罗更熟。初期先挑一些性格稳、做事踏实的人进捕捞队和加工组，不用多，贵在可靠。后面规模上来了再逐步扩招。”
宋悦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层慎重。
她知道这不是在分派任务，是在给她们铺路。
商量好了，武罗和宋悦今天就走不了了。
好在加工坊那边还有空置的房间，春霞前几天刚收拾过，换了新床单，该有的家具都有，倒也不多她们两个。
唐禾跟柳枝阿妈打了声招呼，让她们这几天先跟着学，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岛村。
武罗二话没说就应了，宋悦也点了点头，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跟着林莹莹去了加工坊的住处，放下东西便出来找活干。
听说两人要学着认鱼，带领岛村的人改变生活方式，林浩直接把这活给接了，去库房拿了几副渔网和两个水桶，领着两人往小溪方向走。
苏冉和柳枝阿妈也跟着一块儿去围观，柳枝阿妈手里还拎了个竹篮，里头搁着两把刀、一小瓶粗盐和一卷保鲜袋。
到了小溪边，林浩先下水试了试水流的缓急，选了一处水草丰茂、水流平缓的弯道，转身把渔网分给武罗和宋悦。
“先把网撒开，手捏住网绳这头，别撒太远，顺着水流往下带。”
渔网联邦一直都有，质量还很不错，一般用于捞水面的垃圾和浮游物。
林浩站在浅滩上做了一遍示范，然后把网交到武罗手里。
武罗的力气是够的，但收网时没掌握好角度，网兜拖回来时空了一半，鱼全从网口逃了。
她也不气馁，蹲在石头上听林浩又讲了一遍撒网的要点，第二网下去便有了收获——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在网兜里活蹦乱跳，水花溅了她一脸，她却笑的很开心：
“有了！有了！这不难！”
宋悦上手也快，第三网就捞到了一条黑鱼。
她把鱼从网兜里取出来的时候，鱼身猛地一甩，差点从她手里滑出去，她反应极快，两手一合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牢牢扣住了鱼鳃。
苏冉蹲在岸边，每捞上来一条新鱼种就凑过去拍特写，再把照片发到武罗和宋悦的腕表上，询问柳枝阿妈后配上简单的文字标注：
“鲫鱼——适合炖汤，肉质细嫩，刺多。”
“草鱼——适合做鱼丸，肉厚，刺粗好挑。”
“黑鱼——适合清蒸或酸菜鱼，肉质紧实弹滑，刺少。”
“鲤鱼——土腥味重，需要抽腥线，适合红烧。”
“泥鳅——滑，先拍晕再处理，适合炖豆腐。”
“螺——吐沙后爆炒或煮汤，只吃螺肉，螺尾不能吃。”
武罗和宋悦一边捞一边对着腕表上的图认，基本认过一两次之后就能准确叫出名字了。
林浩在旁边看着，夸了句记性不错。
四个多小时捞下来，水桶里的收获堆得满满当当，还时不时的弹一下尾巴。
柳枝阿妈在小溪边挑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当临时料理台，把竹篮里的刀和盐拿出来，随手从水桶里拎起一条还在蹦跶的鲫鱼，刀背往鱼头上一拍，鱼立刻安静了。
她让武罗和宋悦蹲到跟前，一边动手一边讲，剖鱼从鱼尾往上逆着鳞刮，去鱼鳃时要连着鳃根一起扯干净，开膛时刀尖贴着鱼腹轻轻划开，别捅破苦胆。
她把手探进鱼腹，完整地掏出内脏，放进旁边装了清水的盆里，说这堆东西可以埋到菜地里当肥料。
宋悦盯着柳枝阿妈的动作看了一遍，拿起另一把刀，从桶里挑了条草鱼，学着柳枝阿妈的样子刮鳞去鳃剖腹，虽然动作慢了些，但每一步都做对了，内脏也掏得干净，苦胆完好无损。
柳枝阿妈歪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
“不错，学的快，适合做饭。”
宋悦笑了笑，干的更起劲了。
武罗紧跟着也上手了，剖第一条时用力过猛，刀刃在鱼骨上磕了一下，第二条就找到了巧劲，一手按住鱼身一手运刀，刮下来的鳞片又整又利索。
苏冉在小溪边录像，把柳枝阿妈剖鱼的分解动作和宋悦武罗的上手过程全都拍了下来，准备回去剪辑成教学视频——
这些内容以后可以给岛村的人看，自然拍得越细越好。
柳枝阿妈想着岛村的人没什么调料，也没有锅，光教她们怎么处理鱼也不够，还得教她们不用锅把鱼做熟。
她让武罗去捡些干柴火，让宋悦把处理好的鱼在溪水里再冲一遍，自己则用石头在岸边垒了个简易火灶。
“没锅没调料的时候，就用最省事的法子——烤。”
柳枝阿妈把串好鱼的树枝搁在火灶两边的石头上，鱼身刚好悬在火焰上方。
她一边转动树枝一边说，
“火不能太大，明火舔到鱼身就焦了，要用炭火的余温慢慢烘。烤的时候转勤些，看到鱼皮起了泡、变成金黄色，再翻一面。”
“要是鱼皮鼓起来了，拿刀尖戳个小洞，放掉蒸汽，不然鱼皮会炸开，把鱼肉炸散。什么时候看到鱼尾翘起来了，鱼眼变白了，就是熟了。”
烤鱼的焦香很快便从小溪边散开，空气里弥漫着鱼类被火烤过之后特有的焦鲜味。
武罗蹲在火灶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苏冉举着手腕录像，把柳枝阿妈转动树枝的手法和鱼皮颜色变化的节点全都拍了下来。
宋悦则拿刀尖在鱼身上按柳枝阿妈说的位置戳了个小洞，看着蒸汽从洞里滋出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柳枝阿妈把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武罗：“尝尝。”
武罗吹了两口气，也不怕烫，直接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大了：“什么都没有加，怎么这么香？皮是脆的，肉是甜的！”
她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边又撕了一块。
宋悦接过柳枝阿妈递来的半条烤鱼，尝了一口，默默地把剩下的鱼都翻了个面，继续烤。
苏冉咽了口口水，说：“婶子，给我也留一口。”
柳枝阿妈笑着又从桶里拎出一条鱼，边刮鳞边说：
“急什么，这桶里多的是，今天让你们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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