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灰紫色的雾霭,也卷起比安卡垂落在肩头的发丝。
她站在那里,黑渊白花的枪尖低垂,那双蓝色的眼眸望着远处被崩坏侵蚀的城市,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那是释然,是安心,是悬了太久的心终于找到落脚处的轻颤。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芽衣望着她,没有说话。
“我听我爸说她把自己关起来了——”比安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是真的吗?”
芽衣沉默了一瞬。“算是吧。”她顿了顿,“凯文是怎么说的?”
比安卡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意味。
“‘这不是她的错’——简单来说,就是这句话。”她低下头,望着自己握着黑渊白花的手指,指节泛白。
“而当我问母亲时,她一直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训练累不累,任务难不难之类的。”
芽衣望着她,望着她绷紧的侧脸,望着她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眸。“你这女儿也不好当啊。”
“是啊。”比安卡轻轻叹了口气。
丽塔和渡鸦还在不远处进行着那场没有硝烟的、优雅的战争,但此刻,这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芽衣。”比安卡的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不过,幽兰黛尔,你似乎并不在乎不灭之刃在天穹市的牺牲?”
芽衣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她望着比安卡的侧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比安卡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望着远处的城市,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温度。
“不过,幽兰黛尔——”她的声音很轻,“你似乎并不在意不灭之刃在天穹市的牺牲?”
比安卡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蓝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们又不是永远离开了。”她的声音很轻,“只是沉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不是吗?”
芽衣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那片花海,想起那些五颜六色的、在无风中轻轻摇曳的花朵,想起那些从指尖传来的、温暖的或冰冷的意识。
那些死于崩坏的人,那些被灾难夺走一切的生命,那些沉睡在圣痕空间中的、不会醒来的梦。
也许比安卡是对的,也许她们真的只是沉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也许有一天她们会醒来,也许永远不会。
“丽塔不知道这件事?”她问。
“她当然不知道。”比安卡的回答简洁。
“你不打算告诉她?”
比安卡沉默了一瞬。“她没有知道的必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这点上——”芽衣的声音很轻,“你和凯文挺像的。”
比安卡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温度。“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吧。”
丽塔和渡鸦的唇枪舌战终于落下帷幕,那些刀光剑影的、优雅的厮杀在空气中消散,只留下崩坏能刺鼻的气息,和海风咸涩的味道。
比安卡走回丽塔身侧,黑渊白花的枪尖低垂,洁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芽衣回到渡鸦身边,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如一面没有波澜的湖。四人两两对峙,像一幅静止的、被时间定格的画。
“按照约定——”比安卡的声音平静,却每个字都清晰,“律者由世界蛇负责讨伐。女武神部队会驻扎在城郊,救援幸存者,并阻止崩坏能向外扩散。”
芽衣微微颔首。“非常感谢。”
两人伸出手,握在一起。那握手很短暂,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松开手后,渡鸦看向丽塔。那张总是带着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真切的、近乎真诚的温度。
“丽塔小姐,我们也握手言和怎么样?”
丽塔看着她,那双灰金色的眼眸里没有笑意。“……抱歉。”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我不会和杀死队友的人握手。”
渡鸦耸了耸肩。
那个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尴尬或恼怒,只有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了然。
她本来也没想和丽塔握手,只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走吧。”比安卡转过身,向不灭之刃走去。
丽塔跟在她身后,镰刀在身侧轻轻摆动,像一只安静的、正在等待猎物的银色蝴蝶。
渡鸦望着她们的背影,沉默了一瞬。“我们也走吧。”她对芽衣说。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那片被崩坏笼罩的城市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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