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笑得弯了腰，周卫国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刘志辉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孔捷憋着笑，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笑闹过后。众人没再继续李云龙的话题！
丁伟的目光慢慢转到林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带着那种让人发毛的笑。
孔捷也看了过来，目光平静，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周卫国也跟着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玩味。刘志辉站在最后面，目光也落在了林天身上。
四个人，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天脸上。
那眼神不言而喻——你昨晚是不是也累坏了？
林天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帮家伙啥眼神？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扣下来！”
“老子跟苏医生可还没结婚呢！败坏了她的名声看我不收拾你们！”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喔——”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比刚才还大。丁伟笑得蹲在了地上，周卫国扶着孔捷的肩膀才没倒下去，孔捷被他扶得晃了两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刘志辉站在最后面，笑得很克制，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丁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司令员，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就是看看你，你看你，急什么？”
“就是就是。”周卫国在旁边帮腔。“司令员，您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们什么也没说，您自己解释了一大堆。”
林天指着他们，手指在几个人脸上点了点。“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丁伟一脸无辜。“我们心里想什么了？司令员您说说，我们心里想什么了？想都不让想了？”
孔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欲盖弥彰。”
丁伟一拍大腿。“老孔，你这个词用得好！欲盖弥彰！司令员，您就是欲盖弥彰。”
林天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们纠缠这个问题。他把目光转向周卫国。
“卫国，昨天没见你这么多话啊？我可是听说，你有一位青梅竹马？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周卫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丁伟和孔捷同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光比刚才看林天的时候还要亮。
“青梅竹马？”丁伟凑过来。“卫国，你小子不老实啊？快从实招来！”
孔捷不说话，但往前迈了一步，堵住了周卫国的退路。
“不然把你踢出我们的队伍！”丁伟叉着腰，一副审判官的架势。
周卫国脸上的表情从凝固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认命。
“你们这是干什么？审犯人呢？我还没问你们呢，老丁，你在东北待了这么久，就没个相好的？”
“老孔，你在军校就没看上个教员？还有志辉，你在上海滩，那花花世界，你就没动过心？”
丁伟把话题拉了回去。“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是审你，不是审我们。说，你那青梅竹马是怎么回事？”
周卫国叹了口气。“就是一个世交家的妹妹，从小认识，家里给订的娃娃亲。后来我出来当兵，就断了联系。”
“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你们满意了？”
“不满意。”孔捷开口了。“为什么断的？是你不要人家了，还是人家不要你了？”
周卫国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丁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难为你了。以后有机会，你把人接过来，咱们给你操办。”
刘志辉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这群人闹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了好了。”丁伟摆了摆手。“别闹了。我说句正经的。”
几个人看着他。
“好久没这么轻松了。当年做团长的时候，还能跟弟兄们开开玩笑斗斗嘴。”
“自从当了师长，这他娘的整天见到下属要端着形象，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没个正形。真他娘的累。”
周卫国点了点头。“是啊。当师长跟在基地不一样，在基地怎么都行，回了部队，你就是师长，底下几千双眼睛看着你。你笑一下，下面的人能琢磨好几天。”
孔捷难得地接了一句长话。“也难为老林和老赵了。他们可是比我们早端着架子好几年。我们从当师长才开始端，他们从当师长甚至更早就开始端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
“喔——”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又炸开了。
林天看着这几个回到基地就没正形的老战友，无语地摇了摇头。他加快脚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头也不回地往食堂走。
“你们慢慢笑，我去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丁伟在后面喊。“老林，你不等我们？”
“不等。跟你们走在一起丢人。”
笑声从身后追过来，在雪地里回荡。
下午两点，林天坐在办公室里，赵刚从外面走进来。
“老林，老总上飞机了。三点半左右到。”
“好。”林天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你通知一下老李他们，看看他们疯哪里去了，让他们下午三点到机场集合，接老总。”
“已经通知了。老李说他马上到，老丁他们在你楼下等着呢。”
“他们倒是积极。”
“接老总，能不积极吗？”赵刚笑了。“走吧，别让老总等咱们。”
两人下了楼，丁伟、孔捷、周卫国、刘志辉已经在车旁边站着了。李云龙最后一个到，脸上带着笑，走路姿势稍微有点不自然，但精神很好。
“老李，你腰没事吧？”丁伟笑眯眯地看着他。
“滚。”李云龙瞪了他一眼。
几个人上了车，三辆吉普车鱼贯驶出基地，朝机场方向开去。路两边的雪已经开始化了，路面湿漉漉的，车轮碾上去溅起细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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