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专利覆盖范围有漏洞，容易被绕开。”顾琛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我明白了……看来我的分析还是太表面了。”苏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抬起眼，对他展颜一笑，“谢谢阿琛哥哥指点，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她的笑容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动人，带着真诚的感激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崇拜。
顾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习惯于被人敬畏，被人仰视，但此刻她眼中那种纯粹的、带着欣赏和一点点依赖的亮光，却奇异地取悦了他。
餐后甜点的时间，气氛更加放松。窗外是漫天繁星与人间灯海交织的壮丽景色，桌上摇曳的烛光为彼此的脸庞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回国这段时间，还习惯吗？”顾琛忽然开口问道，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嗯，挺好的。”苏晚点点头，用银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提拉米苏，“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他，意有所指，“比如阿琛哥哥，好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太爱说话，但又很……可靠。”
她的目光直接而坦诚，带着一丝怀念和不易察觉的情愫。在这种氛围下，这样的话语几乎等同于一种温柔的试探。
顾琛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暖意。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沉默应对。他看了她几秒，才低沉地开口：“人总是会变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磁性，敲打在苏晚的心上。
“是吗？”苏晚微微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那阿琛哥哥是变了吗？”
她在逼他，用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方式，去正视他们之间正在发生变化的关系。
顾琛沉默地看着她。女孩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期待，也带着不容退缩的勇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流淌着暧昧的气息。
良久，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小，却瞬间柔和了他整张脸的线条。
“或许。”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足以让苏晚心跳失序的答案。
晚餐结束，顾琛送苏晚回家。这一次，车内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一种无声的、甜蜜的张力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他们没有多说话，但偶尔的眼神交汇，却仿佛带着电流。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谢谢阿琛哥哥，今晚我很开心。”苏晚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他，真诚地说道。
“嗯。”顾琛看着她，目光深邃，“早点休息。”
“你也是。”苏晚推门下车，站在车外，对他挥了挥手。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他的车子缓缓驶离，直至尾灯消失在街角。晚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发丝，她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胜利和真正心动的红晕。
一次成功的单独约会。
冰山不仅主动邀约，还给出了近乎直白的回应。
苏晚她转身，步伐轻快地走进公寓大楼，心情如同这璀璨的夜空，明亮而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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