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静室，顾玄并未立刻开始修炼。
封印已除，但极境元婴的浩瀚根基如同无底深渊，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虽快，但想要填满这深渊、冲击化神壁垒，所需积累远超寻常修士百倍千倍。
仅靠常规打坐，进展微乎其微。
“资源……机缘……尤其是能促进神魂蜕变、助力破关的宝物。”
顾玄手指轻叩膝盖，思绪飞转。冥海魔渊的线索太过遥远，眼下还需在已知范围内搜寻。
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隔壁——璃月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墙上的纹路。
这丫头空有惊世骇俗的力量，却只凭本能挥霍，如同孩童挥舞神兵，浪费且危险。
若能稍加引导，让她更精准、更高效地运用力量，无论是应对突发危机，还是未来可能的血衣门追杀，都是一张更强的底牌。
而且，教导的过程，也能让他更深入了解她力量的本质和极限。
“璃月，过来。”
顾玄出声唤道。
璃月立刻像得到召唤的小兽，眨眼间就出现在静室门口，紫眸亮晶晶的：
“哥哥？”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如何更好地控制和使用你的力量。”
顾玄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寻常事。
“真的吗？”
璃月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但随即又有些忐忑：
“可是……璃月很笨，哥哥会不会嫌璃月麻烦？”
“力量是你的，控制不好，第一个伤到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或者……波及到我。”
顾玄点出利害。
璃月小脸一白，立刻用力摇头：
“不要！璃月不要伤到哥哥！哥哥教，璃月一定认真学！”
“很好。”
顾玄颔首：
“首先，收敛你所有的气息，一丝都不许外露。”
“不是简单的隐藏，是彻底内敛，像一块石头。”
这对合体境而言本该是基本功，但心智退化的璃月似乎只懂粗暴的“收放”，不懂精细的“敛藏”。
璃月依言尝试，合体境的气势忽高忽低，时而完美隐匿，时而又泄出一丝令空间微颤的波动，小脸憋得有些发红。
顾玄耐心指点，用自身破妄真意模拟出“完美内敛”的状态让她感应，又指出她法力流转中几个导致外泄的关键节点。
半个时辰后，璃月终于能做到长时间稳定地收敛气息，若非肉眼看见，仅凭神识感知，会以为那里空无一物。
“成功了！哥哥！”
璃月兴奋道，随即又眼巴巴看着顾玄，像等待夸奖的小狗。
“嗯，第一步而已。”
顾玄面上不显，心中却微震。
这丫头的学习能力其实极强，一点就通，只是缺乏系统引导。
其记忆完好时，肯定是是个魔域的绝世天才。
“接下来，试着将你的力量，凝聚于一点。”
他取出一块坚硬的玄铁矿石，放在地面：
“用你最小的力量，在上面点出一个指印，深浅要均匀，不能碎裂。”
璃月伸出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点去。
第一次，“噗”一声轻响，玄铁矿石化为齑粉。
“力量散了，重来。”
顾玄又放上一块。
第二次，矿石表面出现一个深深的凹坑，但边缘龟裂。
“控制力不足，力量在接触瞬间爆发不均。想象你的力量是一根细针，缓缓刺入。”
第三次，矿石上终于出现一个清晰、边缘光滑、深浅一致的指印。
璃月松了口气，额头见汗，这种精细控制对她而言，竟比大战一场还累。
顾玄眼中却闪过赞许。
能将浩如烟海的力量压缩凝聚到如此程度，这份控制力的潜力堪称可怕。
“今天先到这里，每日练习收敛气息和力量凝聚，直到成为本能。”
顾玄吩咐道：
“记住，最强的力量，是你能完全控制的力量。失控的力量，再强也是隐患。”
“璃月记住了！”
璃月重重点头，将顾玄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哥哥教她控制力量，是怕她伤到自己，是关心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甜滋滋的，练习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顾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动。
破妄真意捕捉到洞府外极其隐蔽的阵法边缘，有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探查波动掠过，带着一丝赫连麾下特有的、阴冷的冥海功法气息。
来得真快。
顾玄不动声色，仿佛毫无察觉。
对方显然只是远距离的例行监视，确认他和璃月的状态，不敢深入。
看来赫连老鬼确实被璃月“侍女般听话”的表象唬住了，投鼠忌器。
“璃月！”顾玄忽然开口，声音平缓：
“若有人一直躲在远处，偷偷看着我们，想找机会对我不利，但你暂时不能直接去打他，该怎么办？”
璃月眨眨眼，歪头想了想，紫眸中掠过一丝与她天真面容不符的冷光：
“那……璃月就吓唬他！让他知道璃月一直守着哥哥，他很厉害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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