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回到焚月圣地时,天已经黑了。
月清霜在山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殿宇,来到正殿。
沈映月坐在主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拿到了?”她问。
顾玄把水之本源放在桌上。
珠子通体幽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正殿映得如同深海。
沈映月盯着那枚珠子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水之本源,上古修士称它为‘万水之源’,据说能滋养万物,也能毁灭一切。你打算什么时候炼化?”
“现在。”
沈映月点头。
“需要什么?”
“安静的地方,一个月。”
沈映月想了想。
“去后山禁地。那里有阵法隔绝外界,没人会打扰你。”
她看向月清霜。
“带他去。”
月清霜点头。
顾玄收起水之本源,跟着月清霜走出正殿。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
这里有一道石门,门上刻满了符文。
月清霜取出一块令牌,按在石门上。
符文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这是历代圣主闭关的地方。”月清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师尊说,你可以用。”
顾玄走进去。
石门在身后关闭。
石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
墙壁上刻满了阵法,隔绝外界的一切气息。
他盘膝坐下,取出水之本源。
珠子悬浮在掌心,冰冷刺骨。
他没有急着炼化,而是闭目调息,先将状态恢复到最佳。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灵力涌入水之本源。
珠子震颤,幽蓝色的光芒大盛。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直冲丹田。
丹田内,六道本源同时震颤。
金、木、风、火、雷、杀戮,六种力量交织在一起,迎接着水之本源的到来。
但水之本源没有像木之本源那样温和地扎根。
它在抗拒。
水克火,火魔分身第一个受到影响,周身火光黯淡,气息萎靡。
顾玄皱眉,连忙压制水之本源的力量,但那股寒意太强,他的灵力根本挡不住。
“麻烦了。”他低语。
他没有想到,水之本源与火之本源的冲突会这么剧烈。
之前木之本源与其他本源相处融洽,是因为木生火、木克土、金克木,五行循环中木是中间环节。
但水克火,是直接的对立。
他需要先调和这两种本源,才能继续炼化。
他想了想,决定先放下水之本源,转而强化火之本源。
火强,才能抗住水的侵蚀。
他从洞天中取出几块火元晶,这是之前做任务攒下的,一直没用。
灵力包裹,火元晶融化,化作赤红的液体,融入火魔分身之中。
火魔分身的气息开始攀升,这个升级的层面不在修为,而是火之本源。
不够。
他又取出几块,继续炼化。
三天后,火魔分身的气息终于突破了那道门槛。
火之本源已经达到了法则的层面。
顾玄再次取出水之本源,灵力涌入。
这一次,寒意依旧刺骨,但火魔分身稳住了。
水之本源进入丹田,与火之本源对峙着,谁也无法压制谁。
顾玄没有急着让它们融合。
他引导水之本源在丹田中游走,经过金、木、风、雷、杀戮,最后回到火。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循环,水与火的冲突就弱一分。
不是它们和解了,是他的经脉在适应这种冲突。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天。
第七天深夜,水之本源终于在丹田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它悬浮在火之本源的对面,两者遥遥相对,彼此制衡。
其他五种本源环绕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新的平衡。
顾玄睁开眼,浑身大汗淋漓。
水之本源,炼化了。
不是共生,不是扎根,是制衡。
它与其他五种本源不是朋友,是对手。
但这种对立,反而让整个系统更加稳固。
他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修为还是化神巅峰,没有突破。
但七道本源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更加复杂。
洞天内,第七道分身正在凝聚。
水魔分身,修为化神初期。
和其他分身一样,与本尊修为同步。
他站起身,推开石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月清霜坐在门外的一块石头上,似乎在等他。
见他出来,她站起身。
“一个月了。”
顾玄一愣。
“一个月?”
“你进去的时候是初一,今天是三十。”月清霜看着他。
“师尊说,归元宗又来人了。”
顾玄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
“十天前。你没出关,师尊替你挡了。但那人说,下个月初一,归元宗圣主亲自来。”
顾玄沉默。
归元宗圣主,元无极,合体巅峰。
不,不止。
他背后还有大乘期的太上长老。
这次来的,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几天?”
“三天。”
顾玄点头。
“够了。”
月清霜看着他。
“你又要做什么?”
顾玄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峰顶走去。
身后,月清霜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三天后,元无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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