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本源珠悬浮在掌心，黑色火焰在珠身表面无声燃烧。
九枚碎片融合后，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顾玄能感知到珠子内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在沉睡，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唤醒它，将它炼化为第九分身。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因为这里不安全。
破碎荒原上随时可能遇到空间裂缝，炼化分身需要绝对的安静，他得找个稳妥的地方。
他御剑飞行，在破碎荒原上空盘旋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山峰。
山峰不高，但山体坚固，周围没有空间裂缝。
他落在山顶，盘膝坐下，将毁灭本源珠放在面前。
八大分身从洞天中冲出，围坐在他四周，五行互补阵运转起来，五大分身的力量在循环中不断壮大，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防护罩中。
顾玄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毁灭本源珠。
灵力探入珠内，那股沉睡的力量被唤醒，像洪水般涌入他的经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大乘肉身的皮肤出现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那股力量太强了，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他的经脉在撕裂，丹田在震颤，八大分身的法则也在紊乱。
他咬牙坚持，试图引导那股力量按照《万源归宗》的功法运转，凝聚第九分身。
但毁灭本源珠的力量根本不听话。
它在抗拒，像一匹烈马，不允许任何人骑在它背上。
顾玄加大灵力输出，八大分身同时发力，将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毁灭本源珠震颤了一下，火焰暴涨，将他整个人吞噬。
黑色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木之本源在疯狂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在火焰中坚持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深夜，他松开了手。
毁灭本源珠落在地上，黑色火焰缓缓收回珠内。
顾玄瘫坐在地上，浑身焦黑，大口喘息。
八大分身气息萎靡，五行互补阵几乎崩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焦黑，肌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
木之本源在缓慢修复，但伤得太重，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炼化失败了。
不是方法不对，是他的修为不够。
炼虚中期巅峰的修为，连大乘都不是，却想炼化神境级别的毁灭本源。
这就像让一个三岁小孩挥舞千斤巨锤，不被砸死已经是万幸。
顾玄收起毁灭本源珠，将它封入洞天最深处。
暂时不碰了，等修为突破大乘再说。
他闭目调息，木之本源缓慢修复着焦黑的肉身。
一个月太久了，他不想在这里浪费一个月。
破碎荒原上还有未探索的区域，他不能停。
他试着催动造化神珠，九色光芒笼罩全身。
造化之力与木之本源叠加，修复速度提升了数倍。
三天后，他的肉身恢复了八成。
够了。
他站起身，八大分身回归洞天。
御剑升空，继续朝破碎荒原深处飞去。
三天后，他飞到破碎荒原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混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
雾气中隐隐有雷光闪烁，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是神陨之地的边界，再往前就是未知领域。
上次他在这里遇到了渡劫期的行尸，这一次，他决定深入。
不是莽撞，是他感知到了雾气中有东西。
不是妖兽，不是怨念，是灵力波动。
有人在里面。
他踏入灰雾，破妄真意全力展开，覆盖方圆百丈。
雾气冰冷刺骨，视野被压缩到不足十丈。
他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向前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人影。
不是行尸，是活人。
一个白衣老者，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
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大乘后期巅峰。
顾玄停下脚步，握紧戮渊剑。
白衣老者睁开眼，看着他，笑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
顾玄没有说话。
白衣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别怕，老夫不是来打架的。老夫叫白无尘，散修。被困在这里三千年了。”
顾玄看着他。
“你也找神境传承？”
白无尘点头。
“对。找到了，也进不去。那地方需要两把钥匙，造化神珠和毁灭本源珠。老夫只有造化神珠，缺毁灭本源。”
他看着顾玄。
“你身上有毁灭本源的气息。你拿到了？”
顾玄没有否认。
“拿到了。”
白无尘眼睛一亮。
“好，好，好。造化神珠在老夫手里，毁灭本源在你手里。两把钥匙齐了，可以进去了。”
“进去？去哪儿？”
白无尘抬手，指向灰雾深处。
“神境传承。那个人留下的真正传承，不是那些碎片和法器，是成神的机缘。”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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