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正在收拾自己的物品，门被推开了。鬼太郎赤着脚走进来，肩上搭着毛巾。
“聊聊？”他问。
清风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两人并排坐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更衣室里只有远处淋浴间传来的水声。
“刚才那个扣杀，”鬼太郎终于开口，“最后我犹豫了。”
“我知道。”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全力扣下去。”鬼太郎看着自己的手掌，“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样不对。不是战术上的不对，而是……道义上的不对。”
清风转头看他。
“你的网球让我看到了力量的不同用法。”鬼太郎继续说，“纯粹的暴力可以摧毁，但也可以被转化、升华。就像你把我的扣杀变成那一记轻巧的放短。”
“你最后那一球，”清风说，“也已经不是纯粹的暴力了。我能感觉到，你在尝试控制，尝试变化。”
鬼太郎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教练总说，我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但我一直觉得，控制就是软弱。现在……我可能有点明白了。”
“控制不是软弱，”清风认真地说，“是让力量有了方向。”
两人又陷入沉默。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什么打算？”鬼太郎问。
“休息几天，然后继续训练。”清风说。
鬼太郎点头：“后面再打一场。”
“求之不得。”
鬼太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在拉开门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谢谢。为了这场比赛。”
门关上。
清风独自坐在长凳上，轻轻摩挲着冠军奖杯的表面。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当晚，庆功宴在赛事官方酒店举行。
清风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走进宴会厅时，立刻被围住了。记者、赞助商、其他选手……祝贺与提问如潮水般涌来。
“清风选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会考虑职业道路吗？”
“有国外俱乐部联系您吗？”
“关于袭击事件，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清风礼貌但坚定地一一回应。直到幸村和真田走过来解围。
“抱歉，冠军需要休息一下。”幸村微笑着将清风从人群中带出来，真田用眼神挡住了还想继续提问的记者。
三人走到阳台上，晚风带来一丝清凉。
“累了吧？”幸村递给清风一杯果汁。
“有点。”清风接过，靠在栏杆上，“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以后会习惯的。”真田说，“作为冠军，这是你必须面对的一部分。”
清风看着宴会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就在几天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赛选手。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想什么？”幸村问。
“在想……”清风顿了顿，“网球之外的东西。”
真田和幸村对视一眼。
“那个组织？”幸村压低声音。
清风点头：“今天比赛的时候，我有种感觉……有人在观察我们。不是普通的观众。”
“我也感觉到了。”真田沉声道，“看台最高处，有个人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比赛。比赛结束后就不见了。”
“柳也在收集这方面的情报。”幸村说，“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结果。不过可以确定的是，U-17训练营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安保等级很高，那里相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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