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万丈、连绵无际的“叹息冰壁”如同一堵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墙,横亘在程墨五人面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威压。
冰壁光滑如镜,神识探入,只觉深不可测,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更加寒冷、更加死寂的世界。
五人驾驭灵摩托,沿着冰壁底部飞行,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入口、裂隙,或者任何可以穿越的迹象。
然而,飞行了数日,目之所及,除了无边无际的幽蓝冰壁,便是被冰壁反射得更加凛冽的风雪,仿佛这冰壁本身就是一道完美的、拒绝一切生灵踏足的绝对界限。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织命银眸中光芒流转,分析道,“这冰壁浑然一体,法则坚固,强行破开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消耗巨大。钉灵族侍者只说穿过冰壁便是永冻冰川,却未言明如何穿过,或许……穿越之法,并非蛮力。”
就在众人凝神思索,甚至考虑是否要尝试空间穿梭,但又担心冰壁本身蕴含的时空禁制时,一直默默感应着周围生命气息的句芒,忽然再次轻咦一声,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比之前发现地下海洋时更加惊讶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冰壁的某个方向,那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
“我感应到了……生命的波动!很多,很……集中!就在那个方向,冰壁的后面,或者……紧贴着冰壁?”
在这连最顽强的雪绒草都无法生长的绝对死寂之地,在这道仿佛隔绝生机的叹息冰壁附近,竟然存在着“很多”、“集中”的生命波动?
这简直比发现雪绒草原和地下海洋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确定吗,句芒?”
程墨神色一凝,沉声问道。
如果句芒的感应无误,那么那里极有可能就是穿越冰壁的关键,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确定!”
句芒肯定地点头,指尖指向东北方向,“虽然隔着冰壁,感应非常模糊微弱,但那确实是鲜活的生命群体气息,绝非残魂或者能量幻象,而且……似乎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态圈!”
这个发现让众人精神大振。
无论如何,有生命的地方,就可能有路径,可能有信息!
不再犹豫,五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句芒感应的方位疾驰而去。
为了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线索,他们降低了飞行高度和速度,几乎是贴着冰壁底部前行,神识如同梳子般细细扫描着冰壁与地面的每一寸接触。
然而,冰壁依旧如故,没有任何明显的缺口或通道。
他们沿着这个方向,一连行走了四五天。
就在连句芒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感应出了差错时,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并非冰壁出现了缺口.
而是冰壁在这里,仿佛向内凹陷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半包围结构的……冰原山谷?
而就在这片被万丈冰壁环抱的山谷之中,映入众人眼帘的景象,让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是一片……辽阔的,泛着奇异淡蓝色光泽的……草场!
草场上生长的,并非雪绒草,而是一种更加低矮、叶片肥厚、闪烁着冰晶般光泽的奇特牧草,如同给山谷铺上了一层蓝色的地毯。
而在这片蓝色草场上,正悠闲地漫步、低头啃食着牧草的,是一群群形态各异的……生物!
有体型庞大如象、身披厚重白色长毛、头生螺旋状冰晶巨角的“霜蹄牦牛”;
有通体覆盖着钻石般鳞片、形如骏马但额生独角的“晶甲角马”;
有成群结队、大小如羊、动作却极其敏捷、在草场上奔腾起来如同蓝色流光的“风行雪羚”
……
这些生物,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气血之力和不弱的冰系灵力波动,放在外界,任何一头都堪称凶猛的冰原妖兽!
但在此刻,它们却显得异常“温顺”,安然地在这片草场上休憩、觅食,彼此之间虽然也有领地意识和小摩擦,但整体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平衡的生物圈!
“这……这是……牧场?!”
烛龙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在这北冥最深处的绝地,叹息冰壁的脚下,竟然存在着一个规模如此庞大、生态如此完善的……天然牧场?
放牧的还是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凶兽?
程墨心中的震惊同样无以复加。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山谷中的温度,虽然依旧极低,但却比外界“温和”了太多,风雪也小了许多,仿佛被四周的冰壁和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调节了。
而那淡蓝色的牧草,蕴含着精纯的冰灵之气,正是这些冰系凶兽最完美的食粮。
“并非天然,”
织命银眸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这山谷的地势,这牧草的分布,还有这些凶兽族群之间微妙的平衡……更像是经过人为引导和管理的。这里,是一个被精心维护的……养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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