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镜界抉择与破碎回响
心脏的低语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众人的意识防线。混乱的幻象、刺耳的杂音、冰冷的绝望感,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们的理智。
“守住灵台!别被它拖进去!”陈叔嘶吼着,双手结印,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勉强笼罩住他自己和离他最近的陈国栋,但光晕在低语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的残烛。
赵铁柱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活体墙壁,暗红色的组织液飞溅,但那墙壁瞬间愈合,反而伸出更多苍白手臂缠绕向他。
“柱子!醒醒!”陈国栋一边抵御低语,一边开枪打断那些手臂,但效果甚微。赵铁柱显然已经被低语中的疯狂因子严重影响了。
冰璃的情况稍好,极寒之气本能地抵御着外邪,但她周身的冰晶光芒也变得紊乱,脸色苍白,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她试图用冰墙隔绝低语,但那低语直接作用于灵魂,物理层面的隔绝效果有限。
林婉晴已经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颤抖,鲜血从她的鼻孔和耳蜗中渗出,她的感知能力成了摧毁她的最大漏洞。
而易不凡,作为“活钥匙”,承受的压力最大!那低语仿佛有意识般,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他身上,无数混乱的意念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脑海,诱惑他放弃抵抗,拥抱那所谓的“终极真实”。
【放弃吧……挣扎无用……归于完整……】
【你是钥匙……开启门扉……见证伟大……】
易不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眼前景象重叠扭曲,他看到死去的同学在向他招手,看到冰璃在黑暗中融化,看到自己变成了清道夫那样的怪物……
不!不能放弃!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获得了一丝清明。他看到了痛苦挣扎的同伴,看到了狂笑的清道夫,看到了那颗仍在发出魔性低语的巨大心脏!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断这低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颗心脏上。打断清道夫与心脏的连接只是让其暴走,那么……如果直接攻击心脏本身呢?虽然陈叔说心脏被力场保护,但此刻心脏因低语而剧烈波动,力场会不会出现破绽?
风险巨大,但坐以待毙更是死路一条!
“冰璃!”易不凡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在低语中显得断断续续,“掩护我……我要……攻击心脏!”
冰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明白易不凡想做什么,也知道这几乎是自杀行为。但她没有劝阻,只是将周身所有寒气瞬间爆发!
“绝对零度·凝!”
以冰璃为中心,极寒领域猛地扩张,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连那暗红色的能量波纹似乎都被冻结、迟缓了一瞬!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甚至连心脏的低语都仿佛被这极致的寒冷削弱了一丝!
就是现在!
易不凡将残存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颗搏动的巨大心脏!金色灵光在他拳头上凝聚,如同一个小太阳!
“找死!”清道夫见状,那只完好的眼睛怒睁,试图阻止,但他自身也因连接断裂和低语反噬而状态不佳,动作慢了一拍!
易不凡的拳头,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轰向了心脏正中央!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物理碰撞,而是能量与能量、规则与规则的猛烈冲突!
易不凡的拳头在距离心脏表面还有一尺的地方,被一层突然浮现的、厚实无比的暗红色能量屏障死死挡住!屏障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绝望的防御力!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易不凡手臂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吐血倒飞出去!
“不凡!”冰璃惊呼,强行维持的极寒领域一阵晃动。
失败了!连靠近都做不到!
易不凡重重摔在地上,又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开始模糊。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面尚未完全碎裂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的并非他现在重伤倒地的狼狈模样,而是……他刚刚冲向心脏时,那义无反顾、浑身燃烧着金色灵光的姿态!而且,镜子里的那个“他”,拳头前方,似乎并没有那层暗红色的能量屏障!镜子里的“他”,拳头几乎已经触及到了心脏的表面!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易不凡混乱的思绪!
现实无法突破的防御……镜中的倒影……笔记本上那句——“唯一的生路在‘镜面’的背面,在‘真实’的谎言之中”!
“镜子……是镜子!”易不凡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道,“攻击……镜子里的倒影!生路……在镜子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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