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了。”承太郎压低了他的帽檐,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发出了一声惯常的、意味不明的低语。他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花京院用小勺搅动着面前的酸奶,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既为了独自离去的波鲁纳雷夫,也为了身体不适的梅戴。“希望他能好好休息。这里的冲击力对他来说确实太大了些。”他轻声说道,语气温和,似乎接受了阿布德尔的解释。
乔瑟夫皱了皱眉。或许是出于直觉,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可是阿布德尔给出的理由——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又完全合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两个都这样……波鲁那雷夫那家伙也是,德拉梅尔也是……唉,让他好好休息吧,恢复精神最重要。”最后也是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
餐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窗外持续的雨声和偶尔勺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阿布德尔干巴巴地颔首,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拿起一块恰巴提,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
雨势比清晨时稍弱,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将天空染成一片单调的灰霾。雨水混合着地面的尘土和不明污物,形成深褐色的泥浆,溅污了道路两旁色彩斑驳却难掩破败的墙壁。空气又湿又闷,裹挟着下水道隐隐散发的秽气、廉价香料的刺鼻味道和人群拥挤产生的汗味,令人窒息。
波鲁纳雷夫就穿行在这片令人不快的景象中。他那头显眼的银色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粘在额角和脸颊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完全不在意这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和急切的火焰。
他拦住每一个看起来可能提供信息的人,用他有些法国口音的英语,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扭曲的特征:
“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一个非常特别的男人,他……他的两只手,都是右手!你明白吗?两只都是右手!” 他甚至会激动地比划着自己的手,试图让对方理解这个骇人听闻的生理异常。
不过回应他的大多是茫然的眼神、不耐烦的挥手驱赶、或是完全听不懂的印度语嘟囔。
时间在一次次徒劳的询问中流逝,就在雨势渐渐变得细密如雾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一个蹲在街角十分不起眼的干瘦老头,在听到波鲁纳雷夫第无数次重复那个问题时,他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用生硬的英语缓慢地说道:“两只……右手的人?”
“你见过他?你真的见过双手都是右手的男人?”波鲁纳雷夫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蹲下身,急切地抓住老头的胳膊,“在哪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头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但没挣脱。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街道斜前方一个相对不那么拥挤的方向。
波鲁纳雷夫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方向猛地望去,看到了在雨中行走的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几乎要跳出来。雨水模糊了视线,他急切地用手背抹开脸上的水珠,努力聚焦。
街道上行人稀疏了不少。而在那人所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与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雨停。云层很快被风吹开,缕缕阳光射在路面上,让波鲁那雷夫的视线清晰起来。
波鲁纳雷夫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仇恨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和谨慎,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个形象是否与他想象中的仇人完全吻合。
他猛地站起身,所有的疲惫和狼狈瞬间被汹涌的力量取代,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银色雄狮,毫不犹豫地、不顾一切地准备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疾冲而去。
但就在他刚想过去的时候,老头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诶……奇怪啊?有一个不见了,刚才还在的。”
“你说什么——?”波鲁那雷夫紧急刹住步伐,转头看向那个干瘦老头。
“就是跟那个男人是一起的。”
波鲁那雷夫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等到天空彻底放晴、那个在雨中行走的男人也彻底露面后,波鲁那雷夫才看清楚。
那个男人的双手,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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