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波鲁纳雷夫完全没料到对方的子弹竟然会拐弯!银色战车回防已然不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死亡的使者带着灼热的气息,旋转着、呼啸着,在他蓝色的瞳孔中急速放大,近在咫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波鲁纳雷夫甚至能感受到子弹带起的劲风刮过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波鲁纳雷夫!”
一声熟悉至极、充满了惊怒与焦灼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侧后方炸响!
几乎是声音到达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侧面撞上了波鲁纳雷夫,他完全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腰侧一痛,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狠狠地扑倒在地!
“唔啊!” 波鲁纳雷夫猝不及防,狼狈地摔进冰冷的泥水之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与此同时,那颗注定会命中他头颅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啸音,几乎是擦着他刚才站立位置的脑门直接飞了过去。
泥水模糊了视线,波鲁纳雷夫被撞得七荤八素,又惊又怒。是谁?!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将他扑倒、此刻正压在他身上用身体护住他的人。
水坑里的泥水顺着那人深色的皮肤和特征鲜明的头巾流淌而下,一张写满了后怕、愤怒和无比担忧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是阿布德尔!
“阿布德尔?!”波鲁纳雷夫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本该在旅馆的挚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死亡边缘的印度小巷,还以这样一种方式救了自己一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布德尔剧烈地喘息着,显然刚才那一下冲刺耗尽了他的肾上腺素。他撑起身,快速检查了一下波鲁纳雷夫,似乎没有中弹,随即抬起头,怒视着前方同样因这意外变故而略显惊讶的荷尔·荷斯。他的怒火此刻终于压制不住,对着身下的波鲁纳雷夫吼道:
“我不放心就来看看,这不是被我说中了吗?你太过于自大了,波鲁纳雷夫!”
“担心我?!混蛋,你是还想教训我吗?”波鲁纳雷夫莫名地生气。
阿布德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敌人可是对你知根知底,而你呢,你知道对手的能力是什么吗?这本来就是一场劣势的战斗!虽说你以前一直都是单打独斗过来,可今后单凭你一个人是赢不了的!”
被晾在一边的荷尔·荷斯用嘴接住了掉下来的烟,甩了甩手里的[皇帝],语气不耐:“坏我好事,还真会挑时候啊。”
这时候,飞出去的子弹在空中拐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又带着嗡鸣直直朝着地上的两人射去。“快闪开波鲁纳雷夫!子弹又飞回来了!”
就在阿布德尔准备唤出[红色魔术师]抵挡这诡异的回旋子弹时——
“——后面!水洼!”
一个清亮却带着明显虚弱和急促喘息的声音,如同穿过浓雾的微弱信号,骤然从侧后方响起!
是梅戴!他靠在不远处一个巷口的墙壁上,身形几乎要融进阴影里。雨水打湿了他浅蓝色的发丝,粘在异常苍白的脸颊上。他的呼吸又浅又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刚逆着激流游了很远,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胸前的衣料,把原本平整的衬衫揪出来深深的褶皱,而另一只手却异常坚定地指向那片映照着混乱光影的浑浊水洼。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追着波鲁纳雷夫的总计至此的代价全部沉重地压在他身上——清晨雨声中那些遥远却清晰的怒吼、枪响、以及陌生的嘲弄,曾如潮水般涌入梅戴的感知,此刻却化作了骨髓深处的疲惫和嗡鸣。那些甜腻的奶球提供的能量,只如同杯水车薪,早已在需要维持庞大静音领域并精确定位的过程中燃烧殆尽。
这精准而及时的警告,像一根针刺破了凝固的危机感。阿布德尔和波鲁纳雷夫的目光瞬间被牵引,锁定在那片不起眼的水洼上。
几乎与梅戴嘶哑的警示同时,水洼中的倒影诡异地扭曲了一下——那道致命的寒光,[倒吊人]持着袖刀的攻击,正如梅戴所说的那样从中疾射而出,毒蛇般刺向阿布德尔在水洼里倒映出的后心!
得益于宝贵的预警,阿布德尔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神经猛地向侧方翻滚。
虽然阿布德尔的反应力不足以完全躲过这次的攻击,但总能避开要害,之后的日子大概可能要在忍受疼痛之中度过了吧。
然而预期的撕裂痛感并未降临。就在他身体移动的瞬间,一个带着湿冷气息的身影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插入了他与死亡之间——
这个总是安静站在后方、习惯用感知探测而非蛮力解决问题的人,此刻却做出了与他本性截然相反的、几乎是鲁莽的举动。梅戴似乎判断出阿布德尔的闪避仍不够彻底,竟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奋力撞开了刚刚侧身、重心未稳的阿布德尔!
“呃——!”
一声压抑的、被瞬间掐断的闷哼代替了利刃入肉的可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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