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敢去碰躺在地上的青年。
巨大的愧疚感和撕心裂肺的无力感像一座无形的山,好像要将阿布德尔死死地压在这片又冷又热的泥泞之中,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为了推开他,如果不是他不够敏捷、没能完全避开……这个年轻的生命本不该像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在这里。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梅戴昨天晚上还在因为拜托他去买些甜点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的样子,帮他一起想着如何确定波鲁那雷夫方位的方法,已经与眼前这破碎的、失去所有色彩的景象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时间在阳光中仿佛彻底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急促、乱得几乎失去章法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终于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寂静。
“阿布德尔!梅戴!波鲁纳雷夫!你们在哪?回答我!” 是乔瑟夫嘶哑而焦虑的声音,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乔瑟夫和承太郎终于循着打斗痕迹和那不祥的预感赶到这里。当他们猛地冲进这条小巷,看清现场的景象时,两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乔瑟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看到了站在那里、仿佛灵魂都被抽干了的阿布德尔,更看到了他面前像是被撕碎的玩偶那样的梅戴。
“老、老天……不,等一下……德拉梅尔?” 乔瑟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几步踉跄着冲上前,却在靠近时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脚步虚浮。
他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过死亡,但每一次同伴的倒下都同样撕心裂肺——即使梅戴与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过半个月。
承太郎的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完全遮挡了他的眼神,但他下颌绷紧的凌厉线条、骤然握紧以至于骨节发白的双拳,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几乎能让空气冻结的、冰冷而暴躁的气场,无比清晰地昭示着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一步步地紧跟着乔瑟夫上前,但每一步都仿佛被灌了铅一样。
“阿布德尔!” 乔瑟夫终于蹲下身,声音嘶哑得厉害,他强压着巨大的恐慌和悲痛,急切地追问,“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波鲁纳雷夫和花京院呢,他们怎么样,有没有更多人受伤?!”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梅戴的伤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就这种程度的贯穿伤,加上出血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很难会有奇迹,已经可以宣布死亡了。
阿布德尔似乎被乔瑟夫的声音从无边的黑暗泥潭中勉强拉回了一丝神智。他极其缓慢地、无比艰难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乔瑟夫,仿佛认了他很久。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试了好几次,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破碎得如同风箱:“走了……他们去追敌人了……” 他顿了顿,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再次如同海啸般吞没了他,想接着开口说话,但再次失声。
阿布德尔猛地低下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锁在梅戴身上。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乔瑟夫看着阿布德尔这副模样,瞬间明白了一切。一股混合着滔天愤怒和彻骨悲伤的情绪冲击着他,让他也一时哽住,说不出任何安慰亦或是愤怒的话。
他想狠狠扯过阿布德尔的衣领。
但当手真的伸了过去的时候,只能用力地按在阿布德尔不断颤抖的肩膀上,仿佛想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另一只手则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而后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已经……不行了。”乔瑟夫紧皱着眉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沉重,“我去联系SPW基金会……”
承太郎闭了闭眼,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自然垂在身侧,他尽量忽略鼻间隐约嗅到潮潮的海水味。
就连自己也会因为太过于伤感而产生幻觉吗。
承太郎开着自己的玩笑,但有些笑不出来。
直到这股海水的味道越来越浓。
这真的已经不太对劲了。
承太郎睁眼,又仔细闻了一下空气里的气息。对,有一股海洋的味道。
“[白金之星]!”在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后,承太郎果断唤出[白金之星]在四周再次检查了一遍。
直到[白金之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且无法解释的迹象。
在梅戴的身上。
欧拉。
[白金之星]给承太郎指了指躺在血里的梅戴,承太郎皱眉弯腰去观察的时候,[白金之星]淡了下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梅戴胸前狰狞创口的边缘,隐约有一些……极其微小的、半透明的、散发着一种异常微弱、如同水母浮游幼虫般的能量粒子正在极其缓慢地渗出。
它们数量稀少,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雨水冲散,却又顽强地存在着。承太郎敢肯定的是,这些白色的东西绝不像是血液、组织液或任何已知的创伤反应产物,反而更像是一种……拥有自主生命般的、正在缓慢编织着什么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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