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老婆婆出现得太过巧合,语气也过于自然流畅,反而让他心底那丝疑虑挥之不去。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承太郎和花京院。
花京院感受到梅戴专注的目光,微微侧头,与梅戴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戴对他摇了摇头,轻轻蹙起的眉让花京院眨了眨眼,他笑了一下,接收到了梅戴的暗示。
承太郎的视线依旧充满警惕,显然,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并没有完全说服他,但他这时候没有追究,只是压了压帽檐,便不再言语。
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波鲁那雷夫注意到了老婆婆一直自然垂下的左手手腕上缠着干净的白色绷带,于是问道:“老板娘,你的左手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老婆婆闻言,很自然地抬起左手,晃了晃:“这个吗?唉,是前几天不小心烧伤了。人上了年纪,手脚就不太利索,一不小心就把热水壶打翻了,烫了一下,不碍事的啦。”
“上年纪了?您说什么呢!我看您啊,精神这么好,看起来最多也就40岁左右嘛!”波鲁那雷夫这时候似乎为了缓解刚才的紧张气氛,又恢复了他那副轻快的模样,开玩笑地说道,“怎么样,等您手好了,要不要和我约个会呀?”
老婆婆自然没把波鲁那雷夫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她只是用手掩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哎呀呀,客人您可真会取笑我老人家。”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气氛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梅戴注意到,承太郎帽檐下的眼神依旧冰冷且专注。
好像现在还不便打扰吧,但其实把信息传递出去就够了,告诉谁都一样。
梅戴想着。
他的同伴一直都十分可靠。
一行人并未在旅馆那看似普通的木制大门前过多停留。推开略显沉重的门扉,内部的景象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与外部饱经风霜的破旧感不同,旅馆内部的装潢带着一种陈旧却颇为用心的韵味。
深色的木质地板虽然有些磨损,但擦得干净;墙壁上挂着几幅带着漂亮花纹颇具异域风情的编织挂毯,颜色虽旧却对梅戴来说依旧鲜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木头、灰尘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复杂气味,不算难闻,但也谈不上清新。
乔瑟夫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前台、休息区和通往楼上的楼梯,简单评价了一句:“嗯……里面倒是还不错。”
前台登记的过程很简短。波鲁那雷夫率先拿起那支老旧的钢笔,在略显发黄的登记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带着他特有的乐观,对柜台后的老婆婆调侃道:“老板娘,我的签名可是和列侬一样值钱哦!毕竟是‘波鲁’嘛,你一定要好好保存才行!”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老婆婆只是笑眯眯地点头。
花京院接过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自然地将笔递给了身旁的梅戴。
梅戴轻声道谢,接过笔。指尖传来的冰凉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顿。他垂眸,在登记簿上工整地写下“Medée de la Mer”。
字迹十分漂亮流畅。
用笔写字的感觉十分熟悉,梅戴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学校里写论文的生活了。
放下笔后,他下意识地轻轻搓了搓指尖。
站在他身后的承太郎一言不发地拿起柜台上的笔,快速地签下名字,随即放下,动作干脆利落。
老婆婆收起登记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仿佛焊上去的慈祥笑容:“那么,请跟我来,房间在三楼。”她说着,拄着拐杖,引着他们走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
三楼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似乎也更加凝滞,那股复杂的陈旧气味在这里愈发明显。
老婆婆将他们引到几个房间门口,递过钥匙,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一进入房间,梅戴并没有立刻坐下休息。
他快速仔细地扫视了整个房间。
简单的木质家具、铺着干净但图案古旧的床单的床、一扇对着外面浓雾弥漫街道的窗户。
房间看起来普通,甚至算得上整洁,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陈旧感和窗外死寂的白雾,让人无法感到丝毫放松。
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妥。
他轻轻关上门,但没有立刻反锁,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确认走廊一片寂静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门锁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很奇怪……外面的氛围那么诡异,但这家旅店内却十分安静。
在隔绝了屋外的风声和雾气,梅戴第一时间就竖起耳朵听了一下这一整栋突兀的旅店。
但又是一点异样也没有察觉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今天一整天真是糟透了。
这让他有些懊恼。
梅戴放弃了检查,反正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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