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理智上很清楚,让承太郎这个气场强大、关系复杂的“外甥”和自己那位在某些时候会爆发出惊人能量的老妈碰面,极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他完全无法预测和控制的“灾难性”场面。
不过在此刻,清晰地意识到两个还挺靠谱的成年人都在附近,如同一个沉甸甸的、无比可靠的定心丸,让他内心深处对于那个隐匿在下水道中、充满未知恶意蓝色替身可能带来的威胁,所产生的紧张和不安,顿时缓解了不少。
知道强大的援手近在咫尺,使得仗助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松弛一些。
仗助回道“没什么大事”之后,便将自己昨天与那个蓝色替身遭遇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向电话那头的承太郎描述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拿着无线电话听筒,脚步不自觉地溜达进了卫生间。
“它就是从那个抢匪嘴里,‘啵’的一下钻出来的,像水一样,颜色很浅,还会说话……”仗助叙述着,空着的那只手习惯性地抓起了洗漱台上的梳子,身体自然而然地转向镜子,开始对着镜中的自己,精心打理起他那标志性的飞机头。
他微微侧着头,用梳子仔细地梳理着鬓角,同时继续对着话筒说道:“所以啊,根据我的观察,那个蓝色的替身似乎只是附在那个抢匪的身上,也就是进入他的身体里面操控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我。它跑得倒是挺快,一溜烟就钻下水道没影了。”
与此同时,在梅戴的公寓里。
承太郎坐在餐桌旁,听着听筒里仗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略显跳跃的叙述,目光却落在对面正在用刀叉细致地切割着盘中荷包蛋的梅戴身上。
晨光透过窗户,为梅戴浅蓝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承太郎端起手边那杯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醇厚的口感稍稍舒缓了清晨的严肃气氛。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地插入仗助的叙述,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安杰罗有在那附近出现吗?”他稍作停顿,给出了更明确的提示,“就是昨天我给你看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他说话时,视线依旧停留在梅戴身上,注意到梅戴切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瞬间的凝滞显示他也正在专注地聆听着通话内容。
电话那头,仗助的声音几乎没有迟疑,伴随着隐约的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传来:“没,没看见他。当时现场除了那个被附身的抢匪、警察、我和德拉梅尔先生他们,没看到有其他可疑的人在场,更别说照片上那个一脸凶相的家伙了。”
仗助这边,他一边回答着,手里的梳子却也没停。
可恶……发型一直搞不定耶。
或许是因为只能单手操作,限制了他发挥,那精心打理的飞机头总有一两缕不听话的发丝无法达到他心目中的完美弧度,让他对着镜子微微蹙起了眉头,手下不停地反复调整着,显得有些执着,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对自己外表在意的小小烦恼。
电话的严肃内容和整理发型的日常举动,在他身上奇妙地并行不悖。
承太郎低沉而严肃的声音继续从听筒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沉的分量:“听好,虽然那个替身本身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力量并不算强,但它显然具备远距离操控的特性。这是一种能够用某些未知方法侵入并寄宿于人体内的替身,非常棘手……总之,等会儿我就出发去你家。”
“现在吗?!”仗助惊诧地反问,手里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洗漱台上,他也顾不上去捡了。
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承太郎那边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叹息,伴随着细微的餐具移动声,他正在快速结束用餐并计算着时间:“等吃完早饭,应该大概六分钟以后吧……在我抵达之前,你记住,”然后承太郎的语气骤然变得有些冷硬,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别吃任何东西,也别喝任何水。水龙头里的水就不用说了,绝对不要碰,可能存在渗透风险。另外,为了安全起见,也别去浴室或者厕所,那些管道系统同样是潜在的入侵途径。听到了吗?”
这接连而来、细致到近乎严苛的警告,让仗助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棘手的问题,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像是被拉满了的弓弦,急忙对着话筒说道,语速快得几乎要打结:“请、请等一下!是这样的……我还没跟我老妈说过你的事!”仗助的声音里充满了明显的急切和深深的担忧,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我老妈虽然个性很强悍,但她、她心里好像还一直爱着那个乔瑟夫·乔斯达,甚至于有时候一个人想起来,都会伤心得掉眼泪……你的长相……她一看就会知道了。这、这突然见面,我怕……”
虽然没说完,但仗助几乎能预见到那混乱且令人心碎的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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