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不甘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可那个凶手……他依然逍遥法外。”铃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看向小巷之外,那片属于活人的、喧嚣的杜王町,“他就在这杜王町的某个地方。”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最后一句,也是她徘徊十五年、执念不散的核心:“这个,就是我想要告诉你们的事情。那家伙……已经融入这个小镇了。”
露伴适时地插嘴,将话题拉回现实层面:“先等一下。你想说的该不会是……”
铃美摇了摇头,粉色的短发随之晃动,她打断了露伴的猜测:“我不会叫你们去抓凶手。”她的语气很清醒,带着鬼魂独有的、超越时间的无奈,“但我希望你们能告诉别人。告诉警察,或是什么有能力逮捕凶手的人。只要‘有人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露伴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脸上写满了明显的不情愿,语气也生硬起来:“喂喂,为什么我们要做这种事?”他双臂环抱,摆出一副防御姿态,“我们只是不小心迷路闯进来的而已。”
康一在一旁看着,觉得露伴的态度有些过于冷淡,忍不住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小声劝道:“露伴老师——”
“你别管,”露伴头也不回,直接抬起一只手,精准地糊住了康一整张脸,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语气不容置疑,“我想发表冷静的意见。”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铃美,那双总是充满探究欲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理性,甚至有些冷酷:“你死于非命,我当然觉得很遗憾。人死不能复生,这确实是悲剧。”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但就算是那样,为什么因为你个人的怨恨,就非得让我们这些偶然闯入的活人去帮你把凶手抓到不可?这世上冤死的亡魂难道还少吗?”
他抬手指向铃美,毫不客气地开口,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不要再留恋这个人世间了,快点到另一个世界去吧。执着于无法改变的过去,纠缠于生者的领域,我觉得这才是身为一个鬼魂最不该做的事情。安息才是你的归宿。”
面对露伴这番尖锐到近乎无情的指责,铃美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流露出愤怒,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双臂,回望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沉淀着十五年光阴也未能磨灭的沉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关键的事情,状似无意地开口,抛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你知道这镇上有多少青少年失踪吗?”
这突兀的问题让露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不知道。”
铃美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全国平均的八倍。”
“八倍?!”康一失声惊呼,捂住了嘴。露伴的瞳孔猛地一缩,环抱的手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就连一直沉默旁观的梅戴,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浅蓝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青少年……?”梅戴低声重复,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这人的目标是这个年龄区间的吗?”
铃美看向梅戴,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想解释得更清楚,但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刻组织好语言。
梅戴没有催促,他只是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阻止了她急于解释可能带来的混乱。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似乎在快速思考着什么。
铃美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讲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我不敢说……那些失踪的孩子全都是他杀的。但是,”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肯定,“他的确是在暗中犯案,是那家伙干的好事!那些消失的孩子里,绝对有他的受害者!”
康一已经被这信息冲击得有些语无伦次,他震惊地看向铃美,声音发颤:“请、请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也还在行凶?!就在现在的杜王町吗?!”
“不要随便下定论!”露伴咬紧了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试图维持冷静分析的表象,他紧紧盯着铃美,追问道,“你明明连凶手的长相都没看到!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凭什么断定是同一个凶手?证据呢?”
“证据?!”铃美的情绪终于被露伴连续的质疑点燃了,或者说,是被那积压了十五年的、无人倾听的绝望和愤怒淹没了。她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痛苦,那双大眼睛里盈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悲伤与恐惧。
她猛地伸出双臂,指向被巷道切割成狭窄一线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剧烈的颤抖:“因为这里的上空……常有被害者的灵魂飞过去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三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不等他们从这骇人的话语中回过神,铃美猛地背过身去,双手抓住自己连衣裙的上身部分,用力向下一扯——
布料被扯开,露出了她光滑却冰冷的背部肌肤。
而在那本该完好的肌肤上,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如同一条邪恶的蜈蚣,从她的右肩胛骨下方,一直斜着撕裂到左侧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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