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玉美似乎没太在意庭院里诡异的气氛,也刻意忽略了露伴手上刺眼的血渍,还在简单地寒暄着,看来和仗助的关系确实不算差:“我之前住院可是住了一个多月啊,”他耸耸肩摸了摸后脑勺,表情有点无奈,“虽然有点记不太清具体怎么搞的,但好像是在路边不小心摔伤了头来着。真是倒霉呀,哈哈哈。”
接着,他转向一直静静观察他的梅戴,乐呵呵地问道:“嘿嘿,鄙人小林玉美,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呀?”态度算不上特别恭敬,但也不失礼数。
梅戴眨了眨眼,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礼貌,他轻轻笑了笑,颔首致意,并伸出手:“我名为梅戴·德拉梅尔。久仰,小林玉美先生。”
“哎呀!”小林玉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真的有点惊喜,握了握手后搓了搓手,再次快速而仔细地又打量了梅戴一遍,“原来您就是德拉梅尔先生。仗助他之前可是经常和我念叨起您嘞,说您是又厉害又可靠的前辈!”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讨好和拉近距离的意图很明显。
短暂的、格格不入的寒暄似乎到此结束。仗助看着神色如常(甚至有点过于如常)的小林玉美,困惑地挠了挠后脖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玉美,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摊血迹和露伴惨白的脸,意思很明显:这里怎么看都不像适合老朋友串门的地方。
回答他的,是一直靠在廊柱上、冷眼旁观的岸边露伴一声短促的冷哼。
露伴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柱子,缓缓地、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仪态,重新坐回了自己那把沾了几点血渍的椅子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锐利而冰冷的控制感,仿佛刚才的失控和剧痛只是幻觉。露伴看向小林玉美,神色一凝,清晰地说道:“是我刚打电话聘请他来的。”
他的目光转向一脸茫然的仗助,一字一句,如同宣判:“请他来‘讨债’。”
“来……‘讨债’?”仗助彻底糊涂了,他看看露伴又看看小林玉美,好像一副完全不明白这场因为零花钱而起的骰子游戏,怎么转眼就牵扯到了专业的“讨债人”的样子。
小林玉美的表情随着露伴的话音落下,瞬间发生了变化。那点随意的笑容收敛起来,转而换上了一副专业而干练、甚至带点职业性精明的正经神色。
他微微鞠躬,动作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声音也变得清晰而富有某种程式化的韵律:“我是小林玉美。所有说好的‘约定’,我都迅速又准确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了之前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直到这时,梅戴才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提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黄铜质地、雕花异常精致繁复的大锁头,锁体厚重,锁梁粗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沉甸甸的光泽。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锁,应该是[锁]的实体化形态。
小林玉美将这把大锁头在手里掂了掂,继续用严肃的语调继续说道:“——用这把挂在你心上的‘锁’,把欠下的‘债务’,追讨到手。”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血迹、散落的筹码、露伴包扎着的手,以及仗助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露伴身上,露出了一个业务熟练的笑容:“不管是谁赢了,我都会‘公平’地执行我的工作。这是露伴老师委托的核心内容。”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顾刚刚在此刻现场听到的规则,总结道:“手续费是两成,或是最少40万……那么,现在的局面是——‘再各掷一次分胜负,看能不能找到作弊手法’,是这样吧,露伴老师?”
“没错。”露伴冷冷地应下小林玉美的确认,目光却未曾从仗助脸上移开分毫。他看到仗助在听到“讨债”和“心锁”这些词后,神情明显变得更加紧张,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不安地滚动。
这种反应落在露伴眼里,无异于心虚的佐证——或许这小子,真的用了什么连他和梅戴都暂时没能看出来的、极其隐蔽的手法作了弊。
岸边露伴可不管仗助此刻心里在转着什么辩解或侥幸的念头。
他疼得额角冷汗未消,但思维却因为如影随形的疼痛和极端情绪而愈发清晰锐利,甚至带上了一种残酷的周密。他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不过,仗助,你倒是还有一条‘退路’。”露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洞悉一切的笑容,“那就是——‘不作弊,纯靠运气赢了我’。这样一来,玉美的锁似乎就锁不住‘作弊’这条债务了,对吗?”
仗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露伴一字一顿,斩断了所有可能的侥幸,“我要把这条路,也封死。”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小林玉美,清晰地下达指令:“我规定——如果你没作弊却赢了,玉美的‘心锁’就会自动对你展开攻击。”
这意味着,无论仗助是否作弊,只要他这一轮掷出的点数比露伴大,他就将面临小林玉美替身的强制惩罚。露伴彻底堵死了仗助靠“运气”或任何非“作弊”手段获胜的可能性,将他逼到了必须“被发现作弊”或者“点数小于露伴”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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