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典明。”梅戴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花京院沉默了几秒后才转过身,脸上那些外露的恼怒和挫败已经敛去大半,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只是紫眸深处依旧残留着些许波澜。
他走到沙发边,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臂多的距离。
“抱歉,”花京院先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目光垂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吓到裘德了。也……打扰到你了。”他避重就轻,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微凉的白水下肚,让梅戴也降了温,他摇摇头开口:“不,该说抱歉的是我。裘德他……太激动了,而且用那种称呼……”他顿了顿,似乎对“爸爸”这个词仍有些无措,“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今晚看电影太兴奋,又刚好……”他停住,没有说下去,转而问道,“你还好吗?刚才——”
“我没事。”花京院抬起头,迅速截断他的话,这次是一个看起来还算自然的微笑,看起来比刚才的状态好多了,“小孩子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就好了。”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说起来,早人那孩子真的很沉稳,刚才那种情况,还能那么冷静地解释。他和裘德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
见花京院主动转移话题,梅戴也有心情接了下去,暂时将刚才那几乎发生的“意外”压在心底。
他顺着花京院的话聊起了两个孩子,语气真诚又关切:“是啊,早人比同龄人早熟很多,心思细腻,观察力也强。这可能和他的家庭环境有关……不过最近,川尻家的氛围似乎有些改善。父母关系和谐对小孩来说怎么都会是好事。”
“裘德虽然闹腾了点,有时候说话也……但他很依赖你、也很维护你。”花京院说着,目光回到梅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欣赏,“你能把他照顾得这么好,让他愿意敞开心扉,哪怕只是偶尔……很不容易了。”
梅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些许无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给了他一个家。孩子需要的是安全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被接纳。”
他的话语平和而充满包容力,如同潺潺的溪水,悄然抚平了花京院心中因被打断和裘德敌意而泛起的烦躁褶皱。
花京院静静地听着,看着梅戴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柔和的侧脸,心中的悸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深了。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温和而强大的包容,这种深邃的理解和毫不吝啬的付出,让他从十二年前到现在都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有种特殊的能力,总能让周围的人保持泰然的心境。”花京院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哪怕是像裘德那样因为过去经历而竖起高墙的孩子,或者是……其他一些,在迷茫或混乱中的人。”他的目光微微飘远,想到了自己。
梅戴闻言,以为花京院是在隐隐用自己和他做比较而贬低自己,于是颇为认真地看向他:“典明,你也是。你聪明、敏锐、可靠,在埃及的时候,如果没有你或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不可能走到最后。”
“即使在这里,你也一直都在帮我,无论是调查吉良吉影,还是处理其他琐事。”他的眼神真诚,“你不需要为任何事感到颓废或……抱歉。你是非常重要的伙伴,是我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这坦诚的信任和肯定,如同最暖的光,照进了花京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梅戴的话语始终含着最有效的疏导,确实让他觉得两人关系可能受挫而产生的焦虑和心慌平复了许多。
那种被珍视、被需要、被全然信任的安稳,总是花京院能察觉的,好像只要梅戴在这里,这里就是他可以随时歇脚的港湾。
可也正是这份“心安”,如同最坚韧的丝线,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更牢固地系在梅戴身边。
梅戴将他定位为“重要的伙伴”、“完全信赖的人”,这固然珍贵,却远远不是花京院想要的全部。
从何时开始,他被纵容得更贪婪了一些呢?
花京院想要到达的地方变成了更特殊、更唯一、更亲密无间的位置。
这份安抚非但没有让他萌生退意,反而像给火堆添了柴,让他那份本就炽热的情感燃烧得更加顽固。
暂时停滞是可以接受的,被打断也没关系。至于被梅戴暂时当作伙伴看待……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但放手或是彻底退回到安全距离,只有这个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花京院早已深陷其中,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
只要没有被完全拒绝,他就不会离开——但谁知道呢,或许被完全拒绝也没办法放手吧。
两人又聊了一些相对轻松的话题,气氛渐渐真的松弛下来,之前的尴尬和紧绷被一种熟悉的、朋友间夜谈的宁静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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