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梅戴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从那个喷上裕也说什么‘有一股玫瑰花的味道’开始,我就知道了。”仗助的声音清晰了一些,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梅戴,带着点小得意,“因为只有先生身上,才会有这种……特别好闻,但又不会甜得发腻的玫瑰花味道。和别人用的那些香水都不一样。”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用力吸了吸鼻子,好像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尽管自己身上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和汗水味,但那股极其清淡、仿佛来自远方花园带着晨露的玫瑰冷香,却能异常顽强地穿透了这些杂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仗助觉得很安心。
梅戴闻言也下意识地低头,轻轻嗅了嗅自己外套的袖口,他平时不会太注意自己身上的香气。
看到仗助因为确认了这一点而露出的、更加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梅戴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点困惑又好笑的表情,心底那根因为担忧而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好了,侦探先生。”梅戴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仗助面前,“先别管味道了。能站起来吗?我们现在得抓紧时间。”
仗助点点头,把手放进梅戴温暖干燥的掌心里。梅戴稍一用力,便将虽然高大但此刻虚弱的少年从地上稳稳地拉了起来。
一站稳,仗助身上的伤势就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了。额头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血痂狰狞,周围的皮肤又青又紫。校服前襟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灰色的尘土,破烂不堪,就连脖颈上也有不少擦伤和淤青。
“好了,闲话稍后再说。你现在需要立刻处理一下外伤。”梅戴认真地看过仗助额头和身上的血迹,眉头微蹙,“看起来伤得不轻,衣服也脏得不能要了……简单包扎止血后,我们得马上赶去二社隧道。”
他声音压低,带着凝重:“露伴老师还在那里等着我们。时间不等人。”
仗助额头和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在医院急诊室做了紧急清创和包扎,虽然脸上还贴着纱布,但至少不再流血,精神也因简单的能量补充和梅戴的糖果恢复了不少。
衣服也换了一件从医院自动售货机买的简单T恤——有些紧得箍在了仗助的身上了,但总比血衣好——时间紧迫,他们没再多做停留。
仗助那辆在电梯里撞毁的摩托车是没法用了,可好在[疯狂钻石]总是可以创造奇迹,只需要一模,那辆稀碎的摩托车就被一下子修好了。
真是方便啊,[疯狂钻石]。
梅戴对此只是稍稍感慨,然后抱住仗助的腰、稳稳地坐在了后座上。
机车引擎在黄昏的街道上轰鸣,载着两人风驰电掣般驶向位于杜王町郊外的二社隧道。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与紫灰交织的颜色,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而过,却根本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焦灼。
隧道入口在望,像一张巨兽漆黑的嘴。仗助放缓车速、打开车头灯,小心地驶入。
隧道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两人睁大眼睛,借着机车的灯光和隧道壁反射的微弱光芒,紧张地搜寻着。
“在那里!”仗助眼尖,率先看到了目标。在隧道内侧紧急停车带的路缘旁,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着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露伴面朝下趴着,那身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休闲服上沾满了尘土,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不堪。
仗助一个急刹,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还没完全停稳,梅戴就跳了下来、快步冲到露伴身边。
梅戴的动作很快也很稳。
他先伸手探了探露伴的颈侧,感受到微弱但稳定的脉搏,稍微松了口气:“还有呼吸和心跳,快,我们先把他带到外面光线好点的地方。”
两人合力,小心地将昏迷的露伴架起,半扶半抱地带出了隧道,来到入口旁相对开阔、夕阳还能照到的一小片空地上。
梅戴迅速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垫在地上,让露伴平躺下来,他此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睑紧闭,呼吸浅而急促。
仗助蹲了下来,眉头紧锁:“他这是……被那个[公路之星]吸干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虚弱状态,他早就明白了露伴的处境只会比自己更糟——仗助被吸取的时间可能更短,还抢到了一点葡萄糖,而露伴显然没这么幸运了。
可喷上裕也明明答应下来说放过露伴……
梅戴跪坐在露伴身侧,眉头紧锁,深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他看向仗助:“仗助,快!试试看,先稳定他的生命体征。”
“知道了!”仗助立刻点头,眼神一凝。
[疯狂钻石]在他身后浮现,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芒笼罩住昏迷的露伴,那双拥有神奇修复能力的手虚按在他的额头上方。
梅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露伴的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终于,他看到露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眉头痛苦地蹙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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