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未知的协助者呢?有任何可供辨识的方向吗?”鹤田将资料放回文件袋,没有立刻还回来。
梅戴转了转眼睛,稍微仔细思考了一下,眉宇微微皱起:“几乎没有。只知道可能存在这么一个人在暗中支持或配合吉良吉影的行动。性别、年龄、外貌、动机……全都是空白。这是目前最让人不安的一点。”
鹤田研子的指尖摩挲着文件袋,沉默片刻后慢慢抬起下巴点了点,眼底泛起一丝细碎的波澜,那是共情与理解交织的神色:“我会将这两者的特征都记下。不过,德拉梅尔先生,容我直言,如果对方真是如此谨慎的潜藏者,仅靠日常生活中的偶然观察,发现他们的几率可能很低。”
“我同意。”梅戴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倒掺着几分无奈,就这么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这就像在干草堆里找一根刻意伪装成干草的针。但我们不能因此什么都不做。任何可能性都需要尝试。”
在片刻的沉默后,梅戴又接着询问了几个常规问题,鹤田逐一回想,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接触到的信息流相对固定和单纯。学生们谈论的多是功课、游戏和流行话题;家长们关心的是成绩和课外活动;同事们的话题也围绕教学和学校事务。”她回答得条理分明,但确实没有超出普通小镇日常的范畴,“至少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出现您所说的这类异常波动。”
问询暂时告一段落,鹤田再次看了看手表,表盘反射出一道简洁的光,她提议道:“已经十二点四十了。我下午两点在葡萄丘国小有课,需要提前一点过去准备。要先点餐吗,德拉梅尔先生?”
“当然,当然,是我耽搁太久了。”梅戴立刻召来服务生。两人很快点好了简餐。
等待食物送来的间隙,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梅戴看着窗外街道上偶尔走过的行人,像是随口提起:“你最近代课似乎挺频繁的。葡萄丘国小那位请假的数学老师,还没有回来的消息吗?我记得好像请假有一阵子了。”
鹤田研子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水,透明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是的。从上个月初开始请假的,原定两周,后来延长了。校方没有透露具体原因,只说是个人事务。”她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日程安排,“至于他何时回来,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在代课期间履行好职责就可以了。”
梅戴点了点头,没有再深入追问,心里却将这个信息记下了。
教师请假不罕见,但在学期中段因“个人事务”延长假期,且原因不明,结合最近小镇的暗流,让他觉得有必要把所有不太起眼的异常都稍加留意。
餐点很快送上,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气氛一如往常般平和而略带距离感。
用餐完毕,服务生撤走餐具。鹤田拿起她的文件夹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准备起身。
“这个,”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袋,“我看完了。您需要收回吗?还是我可以暂时保管?”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放在你那里。”梅戴说,“方便你随时对照。当然,请务必妥善保管。”
“我明白。”鹤田研子将文件袋小心地放入自己的文件夹中。
两人一同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耀眼,空气温暖。站在餐厅门口的屋檐下,鹤田再次确认了下午课程的时间。
就在她准备道别时,梅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正准备走向另一个方向的鹤田问道:“对了,鹤田老师,那位请假的数学老师,方便告诉我他的名字吗?只是有点好奇。”
鹤田研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她略微侧头想了一下,很快回答:“雷蒙,办公室的同事都这么叫他。”
“雷蒙……吗。”梅戴重复了一遍。
“嗯。是个英国人。”鹤田研子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调依旧没什么波澜,“说起来,当初知道他是数学老师时,我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教授语言类课程。”
“英国人,数学老师……确实是个有点特别的组合。”梅戴点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告知。不耽误你了,代课顺利。”
“谢谢。那么我先告辞了,德拉梅尔先生。保持联系。”鹤田研子礼貌地欠身,然后转身,步伐稳定地朝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清晰而利落,很快便融入其中。
梅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目光若有所思,他低声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雷蒙。”
这个没有透露姓氏的名字本身暂时没有带来任何直接的联想或线索,但它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被投入了心中那片关于杜王町迷雾的池塘。
他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街道依旧平静,但梅戴知道,在这平静之下,寻找与等待的游戏还远未结束,不过现在他需要去往最后一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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