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检查……这小鬼到底以为自己是谁?
在命令他还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这小屁孩凭什么觉得他雷蒙会听这种屁话?
就凭他是个带着轮回记忆的小摔炮?
雷蒙几乎要气笑了。
“川尻宝啊,我很感谢你的提醒。”雷蒙叹了口气,蹲下身,让自己的高度更低,显得更加推心置腹,语气也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但是你看,这是我的家、私人财产、受法律保护的。没有正当的理由和手续,谁也不能随便进来调查的,这是基本常识,对吧?”
“而且,”他话锋一转,露出担忧的表情,“你说有‘很重要的人’会来,还可能是找危险的东西或人……这听起来很吓人啊。”
“万一他们是坏人呢?万一他们是想入室抢劫的歹徒,假装成调查人员呢?”雷蒙巧妙地将“调查”偷换概念为“可能的犯罪”,自己就像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和谨慎守法的公民,“川尻君,你还小,可能分不清好坏,但作为大人,我有责任保护自己和自己的财产,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来,你明白吗?”
敢跟我玩这套?
小子,老子跟警察、检察官、还有各种道上的人物周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雷蒙心中冷笑,对自己这番合情合理、又带着关心色彩的推脱相当满意,他料定一个哪怕再早熟的小孩也很难在逻辑和情理上反驳这套说辞。
然而川尻早人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早人没有表现出被说服的迹象,也没有因为雷蒙的关心而动摇,甚至没有去反驳“可能是坏人”这个假设。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蒙表演,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还有看透一切的疲惫。然后依旧坚持自己的“请求”——如果那几乎是命令口吻的话语也能算“请求”的话。
时间在雷蒙看似诚恳实则敷衍的解释和早人沉默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浓,街道上越发寂静。
雷蒙嘴里的说辞已经翻来覆去换了几套花样,但早人就像一块沉默而顽固的石头,只是偶尔简短地重申“他们会来”、“希望您配合”,或者用那双眼睛无声地施加压力。
妈的……这个b孩子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雷蒙心里的不耐烦如同野草般疯长,他蹲得腿都有些发麻了,脸上的笑容也快要挂不住,眼前这个小孩的镇定和固执开始让他感到一种脱离掌控的烦躁。
他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早人。
他能看出,这个男孩在强装镇定,他的呼吸比平时稍快,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再镇定的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异常明确——希望自己在“调查者”到来时不要阻挠。
他急了。为什么这么急?那些“调查者”快到了?他在害怕我会做出什么导致轮回失败?还是说……
就在他心里的不耐烦累积到顶点,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干脆用点非常手段——比如,制造一点意外让这小子暂时安静一下,或者直接用“灰”重构点什么把他吓跑——的时候,远处街道的拐角,车灯的光束刺破了夜色。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目的明确,速度也不慢,径直朝着南锻冶丁3-22号这个方向驶来。
雷蒙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这确实来了。不是巧合。
几乎就在他看见出租车的同时,一直保持沉默和镇定的川尻早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倒不是惊慌,那是一种混合着焦急、决绝和最后警告的复杂神情。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蹲着的雷蒙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急促:“你……你会死的!”
雷蒙被这突兀的、充满死亡宣告意味的话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
早人的语速飞快,眼神死死锁定他:“你会被吉良吉影杀死。再过几分钟!”
雷蒙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荒谬感夹杂着被冒犯的怒火涌了上来。
吉良吉影杀我?就凭现在那个连替身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而且还是再过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脸上那最后一点伪装的和善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冷冽的神色。
雷蒙站起身,185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早人,不再掩饰语气中的不耐烦和嘲讽:
“小鬼,吓唬人也要有点根据。”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楼上,声音清晰而冷酷,“我知道‘败者食尘’。我也知道你就是那个炸弹。但是很遗憾,‘败者食尘’的规则早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他看到早人的瞳孔因为“败者食尘”这个词而骤然收缩,心中更笃定了几分。
果然知道。果然是带着记忆重来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吉良吉影是谁,不需要从你这里获得信息。”雷蒙继续说着,语气带着掌控局面的优越感,“所以你那套‘知道秘密就会被炸死’的规则对我无效。至于吉良吉影杀我?呵——”他冷笑一声,“他现在可是个连只活鸡都摁不住的小王子,拿什么杀我?用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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