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微寒。
在露伴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梅戴从帆布包里,小心地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条折叠整齐的深蓝色丝巾手帕。
即使在略显昏暗的晨光下,也能看出其质地精良,边缘有精致的滚边,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一些难以洗净的、深色的污渍。
“你这是给谁烧的?”露伴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公墓里焚烧物品祭奠逝者常见,但梅戴这准备和神态,似乎不太寻常。
梅戴用长签轻轻拨弄了一下火盆里渐旺的火苗,让空气流通,火焰更稳定。
他没有立刻回答,直到火焰发出稳定的噼啪声,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跳动的火焰,轻声回答:“吉良吉影。”
这个名字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露伴镜片后的眼睛倏然睁大了一些,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意外神情。
吉良吉影……那个名字,连同其代表的15年的阴影、疯狂与血腥,仿佛瞬间给这清冷的墓园空气注入了一丝寒意。
梅戴仿佛没注意到露伴的惊讶,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叙述般的语气说道:“但这条手帕是……我送给他的。”
露伴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疑惑更甚。
“那天我只以为他是一个匆匆赶路的普通上班族。”梅戴的目光有些悠远,似乎回到了某个平常的午后,“在综合医院站,我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手里的花糊了他一脸。我赶着下地铁,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只能用这条随身带的丝巾手帕,帮他稍微擦了一下花上的露水。”
他的描述平淡无奇,就像杜王町每天都会发生的无数个小意外之一。
可就当手里的手帕与“吉良吉影”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时,一切寻常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露伴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条深蓝色手帕上,眯起眼,仔细辨认着手帕边缘不甚起眼的纹饰和那个小小的logo,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带上了点玩味:“法国巴黎,路易威登?”
梅戴闻言,眨了眨眼,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好像才注意到它的品牌,然后点了点头:“嗯。因为我觉得路易威登的这款丝巾面料很软,吸水性也不错,用来擦手比较舒服。”
他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露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用奢侈品牌的丝巾当普通手帕,还用来给人擦水?这种浑然天成的、对物质价值的不在意,有点不符合梅戴风格的行为……
这人是从哪学来的。
露伴第一时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带着点调侃道:“不愧是SPW基金会的特级研究员,出手就是不一样。‘比较舒服’的路易威登丝巾手帕。”
梅戴听了也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默认了这种调侃,他对待露伴这种带着小刺却又并非恶意的玩笑总是格外宽容。
火焰已经足够旺盛。
梅戴没有再犹豫,他将那条沾染了意外相遇痕迹、或许也沾染了更多无形晦气的深蓝色丝巾手帕,轻轻放入了火盆中。
昂贵的丝料很快被火焰舔舐、卷曲、变黑,化作一捧闪烁着火光的灰烬,那些不知是咖啡渍、灰尘还是其他什么留下的污渍也随之彻底消失。
不一会儿,火盆里就只剩下一些黑色的余烬和零星的火星。
火焰渐渐熄灭。
梅戴等火盆温度稍降,便用长签拨弄了一下,确认没有明火后,端着它走向公墓中另一个方向。露伴默默跟上。
他们在一个相对简陋、显然没什么人打理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刻着的正是“吉良吉影”的名字。这是警方在确认身份后,由町公所按照流程安排的最基本的墓地。
梅戴蹲下身,将火盆里已经冷却的灰烬,均匀地倾倒在了这个坟墓周围的泥土上。
深色的灰烬很快与湿润的土壤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做完这些,露伴以为终于结束了。
但他看见梅戴在吉良吉影的墓碑前,也如之前那般,极其短暂地——短暂到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停顿——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默祷了一瞬。
这个举动比焚烧手帕更让露伴感到意外,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一切尘埃落定。
梅戴仔细清理了火盆,将其归还。
两人沿着来时的石板路,慢慢向公墓外走去。清晨的雾气已经散去了大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沉默地走了一段,露伴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墓园小径上显得格外清晰:“你这是多管闲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批评,却又没什么真正指责的意思。
梅戴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他身上做来依旧带着一种舒缓的优雅。
他侧过头,看向露伴,深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通透而平静:“但他现在终归还是身处地狱了,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多余的怜悯,只是一种对既定结果的平静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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