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托雷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不勒斯核心区的几家高利润赌场,不久前被老板划给了波尔波管理。
这对文森佐来说无疑是割了好大一块肥肉。
他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赌场的事你们女人家在行,我还是跟我的船和枪打交道更自在。”
文森佐没接他的话,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面前不再说话,但眉宇间凝着一股郁气。
紧接着另外两名干部也相继抵达。
一个新到的干部是罗科。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瘦削,脸色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是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穿着合身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严谨的会计师或者实验室主管,而非掌控“热情”毒品命脉的巨头。
他沉默寡言,向在座的几人微微颔首后,便在最靠近门口的一个位置坐下,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指偶尔摁动,仿佛周围的交谈与他无关。
多梅尼科是带着一阵风进来的。
他看起来比一周前憔悴了些,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打扮依旧光鲜。
点着碎钻细闪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绿色桃花眼此刻显得有些阴郁,嘴角习惯性上扬的弧度也带着几分僵硬。
他重重地拉开椅子,在文森佐斜对面坐下,目光不善地扫过空着的主位和几个还没来人的位置,尤其是属于暗杀组头领里苏特的那个末尾席位,多梅尼科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脸色更沉了几分。
多梅尼科从怀里银质的雪茄盒,动作有些粗暴地取出一支剪开,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喷吐出浓重的烟雾。
“看来就我们几个‘老实干活’的先到了。”多梅尼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火药味,“有些人仗着有点特权连基本的规矩都不守了。”他意有所指,显然是在说暗杀组,也可能捎带上没来的波尔波。
“规矩?”文森佐嗤笑一声,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要是说起这个……多梅尼科,你地盘上的‘规矩’最近是不是有点松啊?听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客人都‘突发恶疾’了?”她消息灵通,显然听说了坎波巴索的事情,此刻正好拿来刺他。
多梅尼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劳文森佐大姐费心。”他咬着牙说,“倒是大姐你最近手头紧吗?听说你那边的牌桌上流水可不太好看啊。”
“托某些肥猪的福,是少了点。”文森佐冷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不过再怎么样,也比家里进了老鼠、被啃了粮食还让老鼠跑了强。”
眼看火药味渐浓,罗科推了推眼镜,用平板的语调打圆场:“好了,二位,会议还没开始。还是先看看这季度各自的报表吧。”
最后进来的是雷蒙。
他的出现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并非因为他动静多大,恰恰相反,这人走路几乎无声,推门的动作轻缓。
他身材颀长挺拔,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炭黑色西装,白衬衫纤尘不染,系着一条深蓝色暗纹领带。金色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碧蓝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冷静、深邃,不起波澜。
雷蒙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长桌边的每一个人,微微点头致意,举止无可挑剔,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大多数干部对他的态度是敬畏中夹杂着忌惮,以及隐约的排斥——没有人喜欢一个随时可能知道自己所有底细的“眼睛”。
雷蒙径自走到长桌另一侧,一个离贝利可罗不远但也不近的位置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手边。
他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却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抱歉,处理一些后续分析,来晚了。”
文森佐看到雷蒙,脸上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许,隔着桌子朝他投去一个眼神,雷蒙笑着微微颔首回应。
“雷蒙干部总是这么忙。”文森佐对他笑了笑,态度比对其他人缓和不少,“有什么新鲜的风声吗?”
“说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雷蒙从善如流地回答,“等下会告知大家的。”
多梅尼科在雷蒙进来时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烟雾后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问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又狠狠吸了口雪茄。
就在会议预定开始时间刚到,主持会议的贝利可罗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吱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的光线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穿着一身没有领子的黑色披风,披风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被盖在帽子下面的银白色发丝晃了一下众人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在房间冷白灯光下如同凝固的鲜血,显得格外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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