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促狭,这让梅戴也觉得波鲁纳雷夫同样在紧张似的,这样的想法反而让自己不那么不知所措了,就任由他抱着。
“嗯,确实有点当初的感觉了。”梅戴轻声回答,声音在近在咫尺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温和。
波鲁纳雷夫抬起头,在模糊的光线中寻找梅戴的眼睛。即使看不真切,他也能感觉到那沉静目光的注视。他忍不住凑近,在梅戴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怜惜的吻,然后是脸颊。
梅戴没有躲,只是在他又要亲到鼻梁的时候微微偏了偏头,轻声笑了:“简,别闹。”
“这怎么是闹?”波鲁纳雷夫不服气,但动作停了下来,只是依旧保持着紧拥的姿势,额头抵着梅戴的额头,呼吸相闻,“这是庆祝,庆祝你平安归来!你以前都不介意的。”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和理直气壮的撒娇。
“我没说介意。”梅戴抬手轻轻搡了一下他的肩膀,但没用什么力气,“就是有点痒而已。”
波鲁纳雷夫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他依言稍微松开了一点,但手臂仍环在梅戴腰间,改为侧躺着面对面:“好嘛好嘛,不亲了。不过抱着总可以吧?你身上好凉,我给你暖暖。”
梅戴没有再反对。黑暗中,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交融,确实驱散了山间夜寒,也带来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的踏实感。他放松身体,靠进波鲁纳雷夫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你的头发,我还是看不习惯。”波鲁纳雷夫的手指缠绕起一缕梅戴的红发,在指尖把玩,语气里满是惋惜和不适应,“虽然红色也很漂亮,衬得你皮肤更白、和奥里翁老爷子跟菲贝奶奶更像一家人,但我还是最喜欢你原来的颜色。”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回忆的柔和,“不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你就都好。”
“这只是伪装,必要的保护色。”梅戴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困倦。
“我知道。”波鲁纳雷夫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动作温柔,“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冒了很大的风险,才会需要这样彻底地改变自己。”
“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法国,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就可以把头发染回来了,保持红色也行。”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
黑暗中,波鲁纳雷夫的手指摩挲着抚过他眼下的位置,然后被梅戴长长的睫毛扫了一下。
梅戴没有回应那些关于未来的设想。未来太遥远,因为眼前横亘着迪亚波罗和情报组两座大山。他只是轻声问:“你和阿布德尔这一年多一直在这里?”
“大部分时间。”波鲁纳雷夫回答,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梅戴的头发,“偶尔会去附近城镇采购,或者去更远的地方追查一点零星线索,但不敢走太远,也不敢停留太久。”
“阿布德尔的伤需要静养,而且我们得守着这里的东西。”他顿了顿,“我们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也不敢用任何电子设备深聊,怕被那群鬣狗们嗅到味道。”
“日子挺无聊的,阿布德尔还能看看书、研究那些古董,我就只能练练剑,对着山发呆,或者跟偶尔跑来偷橄榄的野猪打架。”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但梅戴能听出那份被漫长等待和潜在危险磨蚀的孤寂与焦虑。
“好辛苦。”梅戴说。
“辛苦什么呀……”波鲁纳雷夫立刻否认,手臂收紧了些,“倒是你,突然过来,又一头扎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为什么不先联系SPW?承太郎他们都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语气急切。
梅戴沉默了一会儿。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稳,但波鲁纳雷夫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紧绷。
“我不清楚……因为[众首耳语]的出现,情况就有些复杂了。”梅戴选择性地解释,声音平静,“有一些私人原因,让我来到了意大利,承太郎和典明他们知道我可以出来了,而且在来意大利之前,我们还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波鲁纳雷夫的声音高了一点,他有点不开心,又往梅戴的颈窝里钻,声音更闷了,“可恶……那时候我和阿布德尔可能还在东躲西藏呢。”
梅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让波鲁纳雷夫消停了下来:“总之我在日本休养过后就回到了SPW基金会巴黎分部,而后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又来了意大利。”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暗杀组的大家脱不开干系了。”他慢慢地说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黑整理着波鲁纳雷夫的头发,没怎么详细说明与暗杀组结盟的始末,“至于找你们……我在拜托了暗杀组外也试着通过一些旧渠道,但在昨天之前,一切都没有回音。”
“个人原因?”波鲁纳雷夫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他把脑袋抬起来了一点,“那是什么原因,我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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