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也一直践行着梅戴的理论:挑衣服专挑亮色的。而事实证明年轻人就是需要鲜艳的颜色点缀,这套看上去很另类的西装确实很适合自己。
他对着镜子又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凑近镜子,用手指稍微调整了一下眼尾的弧度。
他一直准备到了主显节的前夕,天空依旧阴沉,飘着那不勒斯冬季典型的蒙蒙细雨。空气湿冷,点起来壁炉的房间里却温暖明亮,装饰品散发着新物品特有的淡淡气味,混合着厨房里飘出的、烤制潘妮托妮失败的微焦味——第一次尝试果然不太顺利,乔鲁诺有些后悔没有多做几次潘妮托妮,水果蛋糕也不可貌相,看上去很简单,但一不留意就会错过烘焙时间。
乔鲁诺已经换上了那套衣服,又将稍长的黑发梳理整齐。他有些紧张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检查一下窗户上闪烁的彩灯,或者调整一下贝法娜玩偶的角度。
茶几上摊开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乔鲁诺有试图用阅读来分散注意力,但他总在责怪书页上的字迹似乎总在跳动,让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梅戴只说“上午抵达”,没有更精确的时刻。雨势时大时小,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一片水花,每一秒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一阵敲门声清脆响起,与窗外的淅沥雨声交织在一起。
乔鲁诺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将茶几上摊着的那本书合上,工整地放回桌角,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在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已经很平整的西装前襟后,他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拉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光线昏暗,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深色的外套肩膀处被雨水打湿,晕开深色的痕迹。来人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拂去发梢的水珠。
然后,他把脸侧了过来。
乔鲁诺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一个声音已经传入耳中。那声音温柔又清冽,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韵律感,有些陌生,却又似乎比记忆中更真实。
“早安,乔鲁诺。”
他的目光这才完全聚焦到来人的脸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的发色。
深红如同陈年葡萄酒,又像是冬日壁炉里最深沉的炭火,一头浓密的长卷发,被雨丝沾湿了些许,更显色泽沉郁。发丝被规整地束在肩侧,几片刘海隐约遮住了光洁的额头,但发丝晃动间还是可以看见那双沉静如地中海底的深蓝色眼眸。
五官依旧是记忆中的俊秀轮廓,但似乎比一年前更加清晰,也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淀下来的气质。
他围着一条围巾,外套一件防水的长风衣,没把领口系上,露出了底下墨绿色的衣服和腰上嵌着细碎水钻的宝石链,肩上背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
乔鲁诺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时忘了言语,这发色和记忆里在梅戴离开前那种漂亮的浅蓝色相差太大了。
梅戴看着眼前穿着粉色西装、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赞赏。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带着询问的弧度:“新形象,怎么样?”
乔鲁诺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
他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侧身让开通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早安,德拉梅尔先生。请进。发色……很、很好看。”他的目光忍不住又在那头红发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也很适合您。”
“谢谢。”梅戴走进来将旅行袋放在门边,脱下微微沾湿的外套和围巾挂到了门口的衣帽架上,动作自然随意,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这也让乔鲁诺稍稍放下了心。
梅戴的目光随即落在乔鲁诺身上,从挺括的粉色西装外套再到明显用心打理过的黑发,眼中的赞赏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惊喜。
“你穿上了这套了……真是一件很惊喜的事,而且非常合身、很好看,乔鲁诺。”他走近一步,仔细打量着乔鲁诺,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毫不掩饰的愉悦,“比我预想的还要适合你。”
梅戴的话毫不吝啬赞美,眼神温暖:“它让你看起来更加耀眼了。”
乔鲁诺感到脸上的热度又增加了一点,他避开梅戴的目光,转身去倒水,以掩饰内心的雀跃:“您能喜欢就好。路上还顺利吗?雨没有太大吧?”
“很顺利,雨也不大。”梅戴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环顾了一下被精心装饰过的房间,彩灯、小树、槲寄生,还有门后那个憨态可掬的贝法娜女巫,处处透露出少年笨拙却真挚的心意。
“这里布置得很用心,很有节日气氛。看来我们确实需要一起‘布置’的,只剩下享受它了。”他端着水杯溜达到了沙发旁边坐下,轻松地说道。
乔鲁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还尝试烤了潘妮托妮,但好像失败了,有点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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