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戴看着那些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着,为了让霍尔马吉欧好受一些,手底下的动作更轻了,刀尖几乎不碰皮肤,只是把那些翘起来的布边挑开,然后用手指捏住,一点一点地撕,撕不下来就用刀尖剃,剃不下来就换一边。
霍尔马吉欧听到梅戴嘴里嘀咕出来一声很小的“抱歉”,那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混在刀刃划开布料的沙沙声里,几乎听不见。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说“又不疼”或者“你这人怎么比我还啰嗦”,忽然意识到梅戴的手往下移了,移到他腰带的位置,指尖勾住了裤腰的边缘,开始往下扯。
??!!
霍尔马吉欧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顿感大事不妙。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弹到一半就被全身的刺痛压回去了,后背砸在墙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不是——!!等等!你要干什么?!”
他拔高了嗓子,惊慌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尾音都在发抖,肺里的气不够用,喊完之后又呛咳起来,血沫从嘴角喷溅在自己胸口那些烧伤的创面上,混着组织液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
“不是说好了不要乱动吗?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梅戴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动作瞬时顿住,但声音也大了一些再次要求他不要乱动,虽然音量没有压过霍尔马吉欧,但明显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被误解了的委屈,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面对这样的抵制反应好像显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如何十恶不赦一样,“当然是要把你的裤子也脱掉了!这些衣服温度很高,会把你烫伤的。刚才上衣脱下来的时候你没看到吗?那些布料都烧化了、贴在皮肤上,再晚一会儿就揭不下来了。”
“不行!!”霍尔马吉欧用那只伤势不那么严重的右手猛地拉住了梅戴的手腕,指甲陷进梅戴的皮肤里,指节发白,声音都变了调,那种变调又急又慌,梅戴完全理解不了他所执着的东西。
梅戴反手想按住霍尔马吉欧的肩膀让他躺回去,但霍尔马吉欧那只手攥着他的手腕一点不松,梅戴怕扯到伤口所以不敢太用力地挣开他,只能就那么半弯着腰被他拉着,两个人僵在那里,膝盖硌在碎砖上,硌得生疼。
他能感觉到霍尔马吉欧那只手在抖,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也烫得吓人,体温好像还在往上走。
梅戴抬头看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霍尔马吉欧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瞳孔在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还在顺着眉骨往下淌,梅戴甚至还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焦糊味底下压着的血腥气。
霍尔马吉欧这副好像自己是什么面对强盗、宁死不从的民女做派,梅戴只能猜到对方可能是因为被别人看到隐私部位所以会不安,于是着急地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在意走光吗?松手,霍尔马吉欧,听话。”
以往都挺有用的说辞放到这时候好像不起作用了,霍尔马吉欧没有松手,他大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牵动那些烧伤的创面,疼得他直抽气,但他就是和倔驴一样死活不松手。
“不……不是在意走光!咳咳……” 霍尔马吉欧没有放手的意思,但在面对梅戴十分困惑却选择耐心听他解释而望过来的深蓝色眼睛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心里想了什么,他忽然咳嗽了起来,嘴里的血沫都喷到了自己身上的烧伤区域,好不狼狈。
断断续续的咳嗽持续了一会儿,梅戴在这段时间里都没吱声,只是用另一只手按着霍尔马吉欧的肩膀,怕他从墙上滑下去。
他在等着霍尔马吉欧把气喘匀后开口说出那个理由,看看他该如何解释为什么宁可冒着被烫伤的风险也不让他脱那条裤子……顺便偷偷下了个决定:不管霍尔马吉欧说的理由有多么靠谱、多么正当、多么让人无法反驳,也一定要把那条裤子脱了。
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那些温度没有散尽的化纤布料贴在皮肤上,再拖下去就不是烫伤的问题了,那些东西可是会烧进肉里的。
梅戴已经在霍尔马吉欧身上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伤,不想再因此多添一道。
毕竟霍尔马吉欧之前穿的衣服可都是那种露肤度很高的衣服,像是什么网衫、短款外套之类的。一想到如果痊愈后,他可能会因为要遮挡身上被烧烂了的纹路还要违背自己的意愿穿一些长袖长裤,梅戴就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而且既然悲剧已经发生,那就更不能让这具身体上再增加新的了。
霍尔马吉欧咳完了,整个人软在墙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那只攥着梅戴手腕的手在察觉到梅戴并没有一意孤行想要扒裤子的意图后终于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就是那样轻轻地搭在上面,拇指不安地在梅戴腕骨上蹭了一下,然后又蹭了一下。
“就、就是……”他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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