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阿帕基开口,他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布加拉提面前,表情很沉,“布加拉提,事已至此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了。敌人知道我们的位置,多待一分钟都是风险。”
福葛还在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纳兰迦缩在台阶上的样子,最后转过身用手撑在石头屋子墙上,肩膀因为压制火气而一耸一耸的。
“我真是千叮咛万嘱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又气又无奈的调子,“你这家伙可真是——”
纳兰迦把脸埋在膝盖里,缩得更小了。
乔鲁诺已经在纳兰迦的脸上贴了无菌纱布,从台阶上下来了。从纳兰迦开始说那个蓝色的水母的时候,他就没有移开过注意力。
水母。蓝色的。在发光。
他抬起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别着的深蓝色瓢虫徽章。
1月6日。主显节。
那间公寓……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摔晕了,或者做了一场梦。
乔鲁诺当时还愣愣地抓着自己金色的头发想回床上睡一觉来着。
一定是梦。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幻觉呢?
不过这不是梦。
他没回床上睡觉,翻遍了那间公寓,但什么都没找到,德拉梅尔先生的行李还在,外套也挂在衣架上,就只是人没了。
乔鲁诺去警察局,警察不理他。
乔鲁诺去找那些在黑市上混的人,那些人拿了钱就消失了。
乔鲁诺走了很久,他甚至去找过布加拉提,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餐厅雅间里,还没听完他的诉求,就拒绝了他。
“我拒绝为你提供帮助,和钱的多少没关系。”
乔鲁诺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他感觉眼睛好酸,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于是没有纠缠,离开了那里。
他一直以为德拉梅尔先生死了。
这种想法很冷很危险,可他知道,被那种人带走后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乔鲁诺把那些想法压在心底,不去碰也不去想,藏得越深越好。
把头发梳整齐编成辫子、温和有礼地说话、挺直脊背走路、耐心宽容地待人接物……短短几个月,他就把自己活成德拉梅尔先生的样子,好像这样那个人就没有走远似的。
但现在纳兰迦说看到了一只浅蓝色的水母。
乔鲁诺的手指从徽章上移到了胸口,隔着皮肉好像能摸到跳得很快的心脏。
德拉梅尔先生还活着。
他攥紧了手,修剪整齐的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红印子。
他不能在这里想这些,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来。
这个还不成气候的小队需要他。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判断,是下一步该往哪走。
“我认为纳兰迦已经尽全力去阻止敌人的跟踪了。”乔鲁诺开口说道。福葛转过头来看着他,阿帕基的眉头动了一下,布加拉提有些意外地微眯了眸子。
“纵观全局,他当时已经采取了最合理的行动。”他放下了手,镇定地回视所有人,“纳兰迦只能靠[航空史密斯]的雷达来追踪敌人,二氧化碳被火焰干扰之后,雷达就失效了。在那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扩大火势逼敌人现身……换做是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能做得比他更好吗?”
福葛蹙眉,阿帕基翻了个白眼把目光移开了,纳兰迦从膝盖后面探出半只眼睛看了乔鲁诺一眼。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被暗杀组盯上了。这不是纳兰迦一个人的问题,是迟早的事。”
“的确。我们从那不勒斯到卡布里岛一路上留下多少痕迹,我们自己都数不清。暗杀组能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布加拉提点了头,赞同乔鲁诺的说法,这个态度让阿帕基侧目了一下。
乔鲁诺看着他,目光很稳:“所以,如果是聪明的老板,那他一定会指示给我们逃跑路线的。”这番说辞外加布加拉提的态度让纳兰迦的心理压力轻了不少,他眨眨眼,从“防御状态”舒展了出来,鲜明的紫色瞳孔一直盯着乔鲁诺,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福葛的眉头还皱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拧成一团了,就算如此,他也小小挑了刺:“还挺聪明的嘛……难道你还想当这里的参谋?”
阿帕基受不了他这副做派,他从布加拉提身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响。他比乔鲁诺高了一个头,在乔鲁诺面前站定伸出手掐住乔鲁诺的下巴,指尖扣进下颌骨里,把那张脸抬起来。
乔鲁诺没想着挣扎,只是觉得自己的下巴被掐得有点疼,他看着阿帕基那双独特的眼睛等他说话。
“你怎么知道老板马上就会跟我们联络?”阿帕基不屑地开口,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你可别胡说八道了。”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米斯达猛地打开了停在门前的白色厢式货车的尾门,他刚刚一直都在电脑前面等着可能发来的讯息。
“布加拉提!”他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老板发来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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