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乔鲁诺肯定道,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但那细微的表情很快被身体内部传来的又一波痛苦侵蚀所掩盖,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制备更精细的提取物了……直接一点吧。[黄金体验]!”
“呃——!”
就在血清注入的瞬间,乔鲁诺猛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而极度痛苦的闷哼。
那绝非温和的治疗过程。
可以看到以注入点为中心,乔鲁诺皮肤下的紫色如同受到惊吓的潮水般剧烈翻涌,时而退缩时而反扑,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短暂的、龟裂般的纹路,又迅速被一股新生的、淡金色的微光弥合。
剧烈的痉挛席卷了他的左半身,他不得不用右手死死撑住旁边的残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砸在古老的地砖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福葛瞳孔颤抖地守在一旁,拳头紧握。这是乔鲁诺自己选择的、刀锋上行走般的治疗方式,成功与否全看那诞生于绝境之蛇的免疫力是否足够强大,以及乔鲁诺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住这场内部的狂暴战争。
而就是如此搏命的行为,完全颠倒了福葛对乔鲁诺的印象。
本以为乔鲁诺只是一个捉摸不透的新人而已,却没想这人却是个敢于将大胆想法付诸实践的,更可以从此看出他就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是那种能让人全心全意地将自己交予对方手中的信任……
思及此,福葛正色,他看着面前乔鲁诺身体的颤抖开始逐渐减轻了些后站正,声音坚定地开口:“乔鲁诺,对于你这个搏命的行为,我深表敬意。”
乔鲁诺左臂和躯干上那骇人的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如同退潮般从脖颈和脸颊退回,最终凝聚在最初感染的手臂区域,颜色也从深紫黑变为一种相对浅淡的暗紫色斑块,虽然仍未完全消失,但显然病毒的狂暴增殖已经被有效遏制。
乔鲁诺脱力般松开了撑着墙壁的手,踉跄一步,他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碧绿的眼睛已经重新恢复了清亮,尽管里面盛满了疲惫和劫后余生的余悸。
“不是的……福葛,搏命的人其实并不是我……我只是按照自己的预测而展开了行动罢了……”乔鲁诺的声音十分虚弱,他硬生生抗住了直接注入血清的疼痛,就算手心攥出了血也勉强自己站直,没有滚在地上,“真正搏命的人,是阿帕基……如今他的手应该受了重伤,不惜牺牲生命也要保护钥匙的人是他。”
“而且要不是阿帕基把钥匙送到这里来,我们也没办法打败敌人……”
他看向福葛,语速加快了:“钥匙已经到手,我们在这里的任务核心算是完成了。阿帕基的伤势严重,必须立刻处理。我的情况也不允许继续高烈度战斗。”
“那两个敌人——[镜中人]和他的同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手并释放了我们,但这无疑是我们撤离的窗口……不能犹豫,福葛,带上钥匙,找到阿帕基,我们立刻离开庞贝,去和布加拉提汇合……”
福葛重重点头,乔鲁诺在如此状态下依然清晰冷静的判断让他心下稍安。
他迅速扫视周围,迅速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钥匙,然后朝着记忆中阿帕基最后倒下的方向——那有着犬型壁画的区域快步跑去。
乔鲁诺留在原地,一边稍作喘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自始至终,从脱离镜中世界到提取血清自救,再到决定立刻撤离,乔鲁诺没有提起那个拥有浅蓝色长发、被[黄金体验]拥抱过的身影哪怕一个字。
那个名字和身影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深处,无法触碰也无法言说。
提及,就意味着要正视对方出现在敌阵中的事实,要面对那份温暖拥抱与冰冷立场之间的撕裂,要回答那个盘旋在心底、却不敢深究的问题:德拉梅尔先生,您为何会在那里?您知道我正在做的事吗?如果知道,您又会如何看待呢?
他选择了沉默。将翻腾的疑问、复杂的情绪、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般的惘然全部压入心底最深处,用冷静到近乎漠然的任务逻辑覆盖其上。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乔鲁诺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但在他内心最坚定的角落,一个决定已然成形:一定要查清楚。
查清楚德拉梅尔先生与暗杀组究竟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他是否自愿,查清楚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如果可能……不,是一定要找到办法,将他从那条看似与自己背道而驰的路上拉回来。
这份决心,与病毒带来的隐痛一起,沉淀在他翠绿的眼眸深处。
不久,福葛搀扶着脸色灰败、断腕处被简单包扎过的阿帕基回来了。
阿帕基意识还算清醒,但失血和疼痛让他极为虚弱,他另一只完好的手里紧紧攥着从现场找回的、属于他自己的断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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