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轩你们拿到艮山壶后，有什么变化？”青竹问。
“他的灵力属性发生了变化。”霍承渊翻出一份报告，“之前他的灵力是纯粹的风属性——轻盈、流动、锋利。拿到艮山壶后，他的灵力中融入了大地的属性——沉稳、厚重、坚固。灵力的颜色从翠绿色变成了翠绿中带有青黄色，强度和韧性都有明显提升。”
“八壶之间确有联系。”青衍缓缓道，“每拿到一个壶，他的灵力就会多一种属性。巽风——风；坎水——水；艮山——山。三种属性融合在一起，会催生出新的力量。”
“什么力量？”霍承渊问。
青衍摇了摇头：“不知道。古籍中没有记载。青云铸八壶时，没有人见过八壶集齐后的样子。因为青云自己也没有集齐过——他将八壶分散到世界各地，就是为了防止某个人同时掌握八种力量。”
“青云。”霍承渊重复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局里的古籍中出现过多次，但一直没有明确的记载。他到底是谁？”
青衍沉默了很久。
“青云，”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秘密，“是神魔大战时期的人族修士。他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修士之一，修为据说已经超越了青玄境甚至紫府境，达到了‘道’的境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继续道：“神魔大战的起因，现在已不可考。但结果我们都知道——神族陨落，魔族覆灭，人族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主宰。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场战争的转折点，是一枚壶。”
“八壶？”霍承渊问。
“不是八壶，是一枚壶。”青衍放下茶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青云铸造了一枚壶，将那场战争中最强大的神魔之力封印其中。那枚壶后来被称为‘先天第一壶’，是八壶之祖。”
“先天第一壶？”沈垚皱眉，“我从未在任何古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因为关于它的一切，都被刻意抹去了。”玄清子的淡灰色眼睛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青云在封印神魔之力后，发现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他担心有朝一日这股力量会失控，毁灭一切。于是他将先天第一壶一分为八，铸成了巽风、坎水、离火、震雷、艮山、兑泽、乾天、坤地八枚壶，将那股力量分散封印。”
“所以八壶合一，就是先天第一壶。”霍承渊缓缓道。
“对。”青衍点头，“八壶合一，就能重新释放那股被封印的神魔之力。谁掌握了那股力量，谁就能主宰两个世界。”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君墨轩你知道这件事吗？”青竹问。
“刚知道。”君墨轩点头，“我是第一次听说青云。”
“应该告诉你。”青衍说，“你有权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八壶在你手中，每多一个，你离那股力量就更近一步。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八壶合一的那一天，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壶灵，而是一头被封印了千万年的神魔。”
君墨轩沉默了很久。
“我会认真对待的。”他最终说，“但现在，有更紧迫的事。黑蛟封印还有两周就要破裂了。我们需要一个应对方案。”
沈垚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什么方案？”青竹问。
沈垚看着那行字，缓缓念出来：“重新封印黑蛟，需要集齐八壶中至少四枚——利用四象之力，构建新的封印阵。”
“四象——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玄清子道，“对应八壶中的四枚——巽风、兑泽、离火、坎水？”
“不完全是。”沈垚摇头，“四象的对应关系比这更复杂。君墨轩手中现有的三枚壶——巽风、坎水、艮山——已经覆盖了风、水、山三种属性。还缺一个火属性的壶，才能构成‘风水山火’四象阵。这个阵法虽然不是最强的四象阵，但足以重新封印黑蛟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霍承渊问。
“三个月。”沈垚说，“最多三个月。要永久封印黑蛟，需要集齐至少六枚壶，用六合阵。要彻底消灭黑蛟，需要八壶合一。”
“离火壶在哪里？”青竹问。
霍承渊翻开另一份文件：“根据虞渊静提供的情报，离火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那个世界的南疆——火神教的圣坛中。火神教将它作为镇教之宝，世代守护。但三十年前，火神教内乱，圣坛被毁，离火壶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玄清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局里的情报网正在追踪。”霍承渊说，“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离火壶可能还在那个世界的南疆，也可能已经被带到了这个世界——就像艮山壶一样。”
“如果在这个世界，它会在哪里？”青竹问。
沈垚闭上眼睛，手掌按在桌上，意识再次沉入地脉深处。这一次，他不是在监测麻潭山的封印，而是在感受整个湘中地区的能量分布。
“湘西。”他睁开眼睛，“湘西的某个地方，有一条火脉。不是地热——是真正的、蕴含着灵力的火脉。离火壶如果在湘西，应该就在那条火脉附近。”
“湘西。”霍承渊重复了一遍，“那片区域太大，需要缩小范围。”
“我可以。”沈垚说，“给我三天时间，我带着探测团队进湘西，用地面探测仪精确定位火脉的位置。如果离火壶在湘西，我一定能找到它。”
“需要多少人？”霍承渊问。
“不需要多。”沈垚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如果离火壶真的在湘西，它很可能不是无主之物。有人在守着它——也许是人，也许是别的什么。”
霍承渊点头：“你带林悦一起去。她的探测技术是局里最好的。另外——”
他看向青竹。
“青竹长老，你陪沈长老一起去。”
青竹的折扇轻轻摇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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