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实验室，奇犽端着餐盘推门进来的时候，烟煴正趴在书桌前翻看那本手札，墨影蜷在她腿上打盹。
银白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只穿了一件低领的薄毛衣，领口遮住了锁骨以下所有皮肤，只露出脖颈。
他的视线落在她锁骨那片本该有痕迹的位置——淡红色的印记、属于他的印记，全都消失了，就连那片蓝色六角雪花旁边的吻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习惯性地把左手边的位置腾出来放餐盘，却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接触到他的瞬间，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不自然，“怎么啦？”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餐盘边缘在他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直到她抬起头，看到她对着自己红了脸，这才松了口气，她不是后悔就好！随即想的却是她是不是讨厌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个可能性不大，但......
“笨蛋奇犽，你又在乱想什么啦！”烟煴知道他的视线落处，想到她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些，连耳廓都烧了起来。
奇犽看到她的反应，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把餐盘放在书桌上，动作很轻，只发出一声极低的脆响。
他绕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她的长发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雪松香，和昨晚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我昨晚留的那些印子，你一个都没留。”
烟煴攥着手札的手指松开了。她把书合上放在桌角，却被他从背后抱得更紧。
他的手指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停在她锁骨上方那片被薄毛衣遮住的皮肤边缘，没有掀开衣领，只是用指腹在那里轻轻摩挲着。那里是昨晚那片蓝色六角雪花旁边的吻痕所在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被看到会很尴尬欸！”烟煴压下莫名的心虚，理直气壮的说道。
“嗯......”奇犽故作失落，不动声色的将衣领往下拉了拉。
烟煴侧头看过去，视线恰好落在他喉结上那个尚未完全消退的牙印上。
盯着那道红，眼里闪过心虚，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将唇贴在那个咬痕上，轻声问道：“痛不痛？”
“笨、笨蛋！”奇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该把她搂的更紧一点，“你——”
烟煴却顺势退开，手环在他的腰间，仰着头看他，“我的。”
那双金焰流转的眼睛在正午的光线里格外清亮，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得意。
奇犽听到她话的瞬间，那种从头到尾椎骨的战栗感，让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低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烟煴已经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抓住试图偷吃的墨影，拿起筷子夹了只炸虾。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主动亲他喉结的人不是她。只有耳廓上还没褪干净的淡粉色，暴露了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
“呵......无聊的小鬼！”那团大脑咧开嘴，嘲讽道。
“你有意见？”奇犽把烟煴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灰蓝色的眼眸瞥向窗台上的玻璃罐，语气凉凉的说道，“你这种连自己身体都没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表感想。”
那团大脑低低地笑起来，沙哑的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嘴角那个诡异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们，人类不过是欲望的奴隶。看——连堂堂六眼也逃不过。”
烟煴把炸虾咽下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可惜你连爱人的能力都没有，还真是可怜。”
奇犽愣了一下，看着她平静的又夹起了一只炸虾，腮帮子微微鼓起，表情平淡得和刚才那句话的分量完全不相称。
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而是某种更安静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玻璃罐里的东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给这种软弱的感情依赖冠上一个好听的名头，等你看透这段感情的本质之后，你就会厌倦这种无趣的感情！”那个碍眼的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那森森的白牙看上去异常渗人。
它的语调变的越发诡异，“五条烟煴，你把一切看的太轻、太透的后果就是会不断的寻求下一个更有趣的玩具，你迟早会抛下所有的一切的！”
那团大脑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沙哑而尖锐，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乌鸦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聒噪的机会。笑得整颗大脑都在营养液中轻微震颤。
奇犽的手指在烟煴肩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从玻璃罐上收回来，低头看着她。
烟煴正在用一条炸虾逗着墨影，闻言将炸虾送到墨影嘴边，稍微侧头，便贴在奇犽的手臂上，笑眯眯的对那个大脑说道：“你从来没有被别人坚定的选择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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